都不用孙满仓介绍,陈寒已经猜出来,此人便是郭胜彪。
陈寒现在算是明白孙满仓为什么说,郭胜彪是整个墩台最能打的了。
这家伙一米八几的个头,胳膊比李黑蛋大腿还粗,肩上扛着一把带鞘的倭刀,刀鞘上缠着一些旧布条。
郭胜彪三人一看见狼烟就往回跑,一路上累得不行,这会儿额头上全是汗珠。
但郭胜彪顾不上休息,大声问:“马伍长!什么情况?“
马铁指了指北面:“郭伍长,刚才北边放烟,咱们马上就跟着放了,现在南边接上了。“
郭胜彪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目光忽然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陈寒。
“他是谁?”郭胜彪问马铁。
马铁看了一眼陈寒,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新来的伍长,叫陈寒,刚到没多久。“
郭胜彪有些意外,五天前他刚去过青岩堡,上面也没说会安排一个伍长下来啊。
顿了顿,郭胜彪便转身朝陈寒走来。
他个子高步子大,几步便到了陈寒跟前。
郭胜彪身材高大魁梧,往陈寒跟前一站,影子立刻就罩住了陈寒。
“你是新来的伍长?”
陈寒不躲不闪,站直腰板双手抱拳:“陈寒,见过郭伍长。“
郭胜彪没有回礼,而是先把陈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陈寒的军服是新发的,靛蓝色粗布干干净净,肩头和领口一点油渍都没有。
跟周围一群灰头土脸的老油子兵站在一块儿,就像一只混进鸡窝的仙鹤。
陈寒气质出众,又站得笔直,目光更是毫不躲闪,顿时给郭胜彪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不怯场,也不张扬,如此年轻便有这股稳当劲儿,着实少见。
郭胜彪依旧没有抱拳回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出蒲扇一般大的手,拍了拍陈寒的肩膀。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陈伍长,你初来乍到,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郭胜彪爽朗道。
“我会的,郭伍长。“陈寒点头。
下一息,郭胜彪的目光便落在陈寒手里的倭刀上。
跟马铁不一样,郭胜彪只是稍微瞧了一眼,便迅速挪开了视线。
“刀不错。”郭胜彪淡淡的夸了一句。
在郭胜彪看来,陈寒的这把倭刀的确比自己的新,但他一点都不眼馋。
自己手上这把,可是当年他杀掉一个倭寇小头目缴获的。
陈寒如此年轻,刀还这么新,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缴获的。
对于郭胜彪的夸赞,陈寒没接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陈伍长,可否看看你的任命书?“郭胜彪问。
陈寒点头,从怀里摸出任命书递过去。
郭胜彪接过任命书,展开看了两眼,又折好还给陈寒。
“李黑蛋。”郭胜彪喊道。
李黑蛋愣了愣,紧接着立刻应道:“我在,我在。”
“陈伍长就住你们那屋,你负责安顿好陈伍长,知道了吗?”郭胜彪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黑蛋连忙应道:“是,郭伍长!”
郭胜彪点点头,看了一眼陈寒后,转头又回了马铁身边,两人低声说起了话。
约莫一刻钟后,烽火台上的瞭望兵突然喊话,说北面烽火台的狼烟灭了,警报解除了。
郭胜彪暗暗松了一口气,扭头对马铁道:“马伍长,你跟我来。“
马铁应了一声,跟着郭胜彪离开了矮墙边。
很快,两人进了一间石屋。
这是一个单间,原本是墩长住的房间。
但前任墩长已经死了,郭胜彪现在又是鹰嘴山墩台的话事人,这间最好的屋子自然归了他。
进屋后,郭胜彪一屁股就坐在了床沿上。
他把倭刀横在腿上,看向马铁,压低声音问:“马伍长,姓陈那小子什么来头知道吗?怎么突然就分到我们墩台来了?上面都没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