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好？”
王冬儿的筷子顿了顿。
为什么对你好？
因为前世的你为我拼过命，因为那一刀刀贯穿身体的痛我全都替你疼过。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快点给我全都吃掉。”
霍雨浩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
他低下头，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
咸香入味，软烂又不失嚼劲，是他在白虎公爵府的厨房外面偷闻过却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他嚼得很慢，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因为鼻尖有点酸。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再对自己这样好过了。
晚上回到宿舍，霍雨浩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霍雨浩的先天魂力很低，比起其他人进度又慢了不少，所以得花更多的时间才行。
王冬儿没有打扰他。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两只手撑着脑袋，就这样看着他。
她的视线从他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描。
眉毛的形状，眼睫毛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微微抿着的嘴唇。
真好看。
接下来的两天，王冬儿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霍雨浩。
一开始霍雨浩很不习惯。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
“我喜欢。”
“你眼睛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我喜欢。”
霍雨浩无话可说，他并没有听出这三个字真正的含义。
到了第二天，霍雨浩已经懒得说了。
他反而有些习惯王冬儿缠在自己身边。
开学那天，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一年级的教室在主教学楼的一层，教室里的学生们很是兴奋，混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
王冬儿和霍雨浩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霍雨浩坐得端端正正，王冬儿侧着身体，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霍雨浩的侧脸更好看。
上课铃响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老妇人，花白的头发盘在脑后，一身白色的长袍，看起来就不好惹。
她的目光从全班学员脸上扫过去，所过之处，原本还有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女人叫周漪。
史莱克学院外院最出名的魔鬼教师。
周漪的教学理念简单粗暴，要么变强，要么滚蛋。她的课堂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理，只需要服从。
周漪站定在讲台上，一开口就表明了自己的教学理念。她要培养的是怪物，不是废物。
“进入学校这几天打过架的，给我主动站出来。”
不少人在这几天都打过架，他们在以前的学校都是天才，自然要和其他的天才们好好较量一番。
可这个时候他们却沉默了，没有人敢承认。
霍雨浩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王冬在宿舍里那场打斗，严格来说……算打架吧？
他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把他拽下来。
霍雨浩愣了一下，侧头看她。
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教室里没有人站起来。
周漪的目光变得更冷了。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个弧度让前排几个学员后背一阵发凉。
“真是一群废物，连打架都不敢承认，还当什么魂师？全部人，到操场跑一百圈。两个小时跑不完，通通开除！”
教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想要反驳。
面对周漪释放出来的六枚魂环，这下再没人敢吭声了。
操场上，霍雨浩和王冬儿并肩跑着。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承认？”霍雨浩压低声音问。
“你觉得，刚才如果你站起来了，那老太婆会放过其他人？”
霍雨浩一愣。
“我们俩确实打架了。但你觉得教室里其他打架的人，会跟着站起来吗？”
霍雨浩沉默。
不会，那些人明显没打算承认。
“所以就算你站出来了，周漪一样能找到理由罚全班。她让我们跑一百圈，不是因为我们没人承认，而是因为她想让我们跑一百圈。”
“那个老太婆，就是单纯想折磨我们。”
霍雨浩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