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内心的惊叹脱口而出,宋小禾快步上前蹲下身。
一把将娇小的小吸血鬼打横抱起,轻轻掂了掂。
“好小一只!头上的小礼帽哪里买的?这个蕾丝边和黑色的配在一起也太好看了叭!”
小吸血鬼被她搂在怀里,四肢悬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声音带着一丝窘迫。
【“你……你这人类!真是冒昧!快放开本小姐!”】
但她嘴上说着抗拒的话,身体却在她怀里没怎么动,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不过……倒是有几分眼光……”】
当然,小禾听不到她的话。
宋小禾抱着她转了个圈才放下,转头看向陆知行,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
“哥哥眼光真好!居然这么会搭配!”
可下一秒,少女眼底光芒黯淡几分,指尖轻轻攥紧背包带子,小声喃喃,藏不住委屈失落。
“哥哥都没有给我买过新衣服……”
陆知行见状,默地从身后取出一面浮光盾。
盾牌悬浮半空,温润柔光缓缓流淌。
宋小禾目光牢牢锁在盾牌上,瞬间怔住,迟疑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盾面。
“这……这是青铜的光属性装备?”
她去过城内多家装备商铺,清楚行情,普通青铜光盾起步十几万。
品质高一点的更是动辄五十万以上,而眼前这面盾散发的气息,远超市她见过的所有成品。
她抬眼看向陆知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哥哥,这是送给我的?”
陆知行抬手将盾牌递到她怀中。
“特意为你打造的,拿着。”
宋小禾双手小心翼翼接住,盾牌重量出乎意料轻盈。
她心念一动,盾牌当即脱离掌心,悬空漂浮在身前缓缓旋转。
“它两大核心特性,一是精神力远程操控,无需手持就能全程防御;”
“二是法力吞噬,能吸收敌方技能能量转化为自身续航,对你骑士职业而言,这是很好的能力了。”
陆知行淡淡解释。
宋小禾垂眸凝视悬浮身前的浮光盾,眼眶不受控制泛红。
她自小在圣魂村长大,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专门为她费心准备礼物,更别说亲手锻造一件顶级专属防具。
“哥哥,谢谢你……”
话音落下,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嘴唇轻轻印在陆知行脸颊。
转瞬便退开半步,垂着头,整张耳朵红透,假装专注研究盾牌纹路。
陆知行抬手轻轻蹭了蹭脸颊残留的温热触感,侧头望向窗边。
小吸血鬼背对着两人,假装眺望窗外夜景,实则浑身僵硬。
余光不受控制往后瞟,心底酸意翻涌。
“行了,东西都收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实战考试。”
小吸血鬼闷闷的、不服气的碎碎念清晰传来。
【“不过一件普通防具而已,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我的蕾丝裙子比那破盾牌贵重百倍,本小姐一点都不羡慕……”】
第二天。
陆知行和宋小禾并排站在考场入口处,隔着一道画了白线的分界区,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先迈步。
宋小禾抱着那面浮光盾,比起平时那个缩在哥哥身后、说话声音都软绵绵的小姑娘。
今天的她多了几分她自己也未必察觉到的英气。
陆知行依旧选择双手插裤兜。
"哥哥……"。
她目光有些不安地扫了一眼远处那片巨大的传送阵。
"我有点紧张……"
陆知行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收回视线,抬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这有啥紧张的,你是S级四翼天使了,就算不靠装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忘了上次在副本里你一个人扛住那波怪的时候是什么场面了?”
“那时候你连职业都没完全掌握呢,现在你比那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宋小禾眨了一下眼睛,睫毛颤了颤,攥着陆知行衣角的手松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放开。
陆知行继续说,语气平平。
"再说了,你手里那面盾是超阶青铜,全场装备加一起都不如你,别自己吓自己。"
宋小禾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盘旋在心底的紧张不安往下压了压。
"嗯!我会努力的!"
陆知行朝她摆了摆手。
"去吧,我这边考完去找你。"
他转身朝另一侧的炼药大赛场地走去,走了两步,又微微侧过头来,偏了偏下巴,补了一句。
"加油。"
宋小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人群里越走越远。
她又站了两三秒,把目光收回来,转过身朝着另一侧那座蓄满了蓝白色光芒的传送阵走去。
另一边,陆知行来到炼药大赛的场地。
场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是一个半圆形的露天广场,边缘用一人高的石柱围了一圈。
广场中央排开了一百多座炼药台,每一座台子都是深灰色的石质,表面磨得光滑平整。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标准炼药工具——灵药炉,稳温架、称量台、研磨器。
每座台子旁边还配了一排空白的药瓶,全都是半透明的琉璃质地。
考场外围的考官席已经坐满了人,一溜长桌后面坐了五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正中间的正是大昌市炼药师协会的副会长。
几十个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在场地里穿梭走动,检查工具、核对名单、发放初始材料。
陆知行环顾了一圈,差不多百来号人。
苏悠然站在他不远处,隔着两座炼药台的距离。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上系了一根细银链,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她的目光落在陆知行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上那枚戒指被她转了一下。
她心里暗道。
“第一阶段输给了你,看我第二阶段怎么拉爆你。”
“母亲是魔药集团总裁又怎样?哪怕你有炼药的天赋,也不可能赢我。”
她收回目光,不自觉地又转了转戒指。
有老东西的指导,她都想不到怎么输。
更别说她从小就在父亲的药房里长大。
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了闻药材的味道,十几年的日积月累。
基础扎实得不是普通人临时抱佛脚能比的。
炼药不是靠灵感吃饭的,是靠手熟的。
这一次,她要让陆知行输得心服口服,然后乖乖穿上女仆装。
她想到那个画面。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什么都无所谓"模样的陆家少爷,穿着女仆裙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连眼角都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