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这孩子,又带啥好东西了?”
“顺手做的,给您和赵叔尝尝鲜。”
何氏拉着苏妙妙的手就没松开:“还是你有心!快坐快坐,我给你们烧水去!”
赵村乡正蹲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见几人进来,磕了磕烟袋锅。
“啥事啊,这么大清早的?”
赵春花看向苏妙妙。
苏妙妙也不绕弯子,直接把状纸拿出来,双手递过去:“村长叔,我们来,是想请您出面,主持个公道。”
赵村长接过纸,展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大山这混账,真干出这种事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苏二刀。
“千真万确。”苏二刀沉声道。
“人现在还在我家养伤,断了两根肋骨,招娣脸上血淋淋的。昨儿个要不是怀安在场,胖姨怕是已经没命了。”
赵村长把状纸往桌上一拍:“畜生!”
何氏端着水出来,听见这话,手一抖:“老头子,你慢点说,吓我一跳!”
“吓你?”赵村长指着状纸,“大山那杀才,把自家媳妇打得半死不活!这还有王法吗!”
何氏凑过去看了一眼,吓得倒抽冷气:“天爷啊!这还是人吗?大山平日里看这那么老实个人……”
“婶子,”苏妙妙开口,“我们今儿来,就是想请您和村长叔去族里一趟,把这和离的事给定了。胖姨不想再忍了,招娣也不能再跟着受罪。”
赵村长沉默片刻,手指敲着桌面:“族里那边……大族长那人,你知道的,最讲究规矩。这事怕是难办。”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氏先把话接了过来。
“老头子,你可得管管!这人要是真要打死了,咱们全村都跟着丢人!到时候谁还敢把自家的闺女说给咱们村的人!”
苏妙妙趁热打铁:“村长叔,我们不要您硬来。您就带我们去族里说句话,把事实摆出来。”
“大族长要是讲理,这事就成了。他要是不讲理……我们也还有其他办法。”
“行。”赵村长站起身,“我去换件衣裳。这事儿,我管定了!”
何氏在旁边连连点头:“这就对了!我陪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大族长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一行人带着胖姨和招娣,浩浩荡荡往族里祠堂去。
大族长正在擦拭祖宗牌位,见一群人闯进来,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招娣,你娘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一群人,来祠堂撒野吗?”
赵村长上前一步,把状纸递过去:“大族长,大山打老婆,打得半死不活,您看这状纸。”
大族长扫了一眼,随手扔在一旁:“家务事,族里不管。”
“不管?”何氏忍不住了,“人命关天,你不管?那大山要是真把人打死了,你这大族长是不是也要跟着吃挂落?”
胖姨上前一步,鼓起勇气开口:“大族长,我丈夫大山嗜赌家暴,常年打骂我和女儿,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我只求和离!”
谁知话音刚落,大族长直接抬手打断,满脸古板固执:“胡闹!自古以来,出嫁从夫,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