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还没捂热,李弗这老贼竟然三言两语,就要把捕头的位置塞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通缉犯?!
“县尊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张宇急得眼睛都红了,刚要开口阻拦。
“张县尉莫急。”
田成毕竟是官场老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将李弗生吞活剥的冲动。
他眼珠一转,目光幽幽地落在了沈岳身上。
“沈岳啊,李主簿的提议,你也听到了。”田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赏银两千两,外加这县衙捕头之位……你,意下如何啊?”
全场的目光,包括张宇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沈岳身上。
只要沈岳敢点头,张宇绝对会立刻翻脸!
“扑通!”
沈岳极其果断地单膝跪地,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惶恐!
“县尊大人折煞草民了!”沈岳连连摆手,“草民只是一介在山里打滚的粗鄙猎户,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懂得什么朝廷律例、衙门规矩?”
“这捕头之位干系重大,草民万万胜任不了啊!若是强行上任,误了县衙的差事,草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听到这番话,张宇那紧绷如铁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沈岳却没停下,他继续大声说道:“至于那两千两赏银,更是夸张!草民斗胆,只求一半,一千两足矣!”
“剩下的,权当草民孝敬给那些战死差爷的家属了!”
“好!有情有义!”百姓们再次被沈岳的仗义所折服,纷纷竖起大拇指。
田成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一千两,虽然还是让他肉痛,但总比两千两要好得多。
就在田成准备开口定音之际,沈岳却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头巨大的狼王尸体前。
他猛地拔出单刀,唰的一声,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极其利落地将那张完好无损、银光闪闪的变异狼王皮给整张剥了下来!
“县尊大人!”
沈岳双手捧着那张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狼皮,极其恭敬地高高举起,“这狼王虽然死了,但这身皮毛却是刀枪不入的宝物!”
“草民愿将此物献给县尊大人!以此来彰显大人您运筹帷幄、平定兽潮的赫赫武功!”
轰!
田成的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
变异狼王皮!这可是无价之宝啊!若是将这等奇珍异宝作为寿礼,送给郡城里的上官……那他田成的仕途,岂不是要平步青云?!
田成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了,但他表面上依然要端着青天大老爷的架子。
他干咳了两声,故作威严地摆了摆手:“沈岳啊,你的心意本县领了。但这平定兽潮,乃是全县衙上下的功劳,本县岂能一人独吞这等宝物?”
沈岳先是一愣,随即极其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草民愚钝!县尊大人高风亮节,令草民五体投地!”
沈岳赶紧改口,声音洪亮,“那草民就将这狼王皮,进献给武安县衙!作为县衙镇压邪祟的宝物!”
“哈哈哈!好!好!”
田成这下是彻底满意了,忍不住抚须大笑。
进献给县衙?
县衙的库房钥匙就在他手里,那不就等于是进了他田成的私库吗?!
“沈岳听封!”田成心情大好,当场拍板,“念你斩杀狼王有功,赏银一千两!”
“多谢县尊大人!”沈岳立刻叩谢。
就在青山村众人喜形于色时,田成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官场上惯用的打太极:“不过嘛……如今正值秋收,县衙府库正在清点盘账。”
“这赏银的交割需要走些流程。沈岳,你过个三五日,再来县衙领赏吧。”
拖延!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拖延!
田成心里打着极其精明的算盘:这一千两银子先拖着,等这几天风头一过,百姓们散了,他随便找几个名目克扣一下,最后能给沈岳发个两三百两,那都算他田大人大发慈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