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云南警备第二旅的旅长,性格被云南宠的有些骄纵,此前在腾冲不战而逃的就是他。
次子龙绳祖,33岁,同样留学法国军校深造,又在陆军大学在读,现在是少将,滇黔绥靖公署警卫大队长,性子和老大老三比,已经算是不错,但是还难免傲慢,未经战阵,已经是高官在身,看不起平民子弟。
三子龙绳曾,29岁,云南军官教导团出身,少将团长,性格跋扈,在昆明名头极大,好惹是生非,云南人称其为龙三公子。
四子龙绳文,25岁,,就读昆明大学国际关系学科,以学生身份帮助龙云处理云南的对外文书,精通英文,心思细腻。
五子龙绳勋,21岁,高中毕业,正准备去美国留学,现在帮着四哥处理外事往来,偏爱西洋文化,不喜欢打打杀杀。
六子夭亡
七子龙绳德,9岁,还是个半大娃娃。
刘珍年从龙云对这些儿子的教育上,就品出来了许多端倪,他对于前三个儿子,都是粗枝大叶的宠爱,让他们走军队路线,结果就是三个大儿子,一个比一个纨绔。
老四老五的时候,龙云开始让他们试着走文官路线,这也契合了龙云这些年来的心态变化。
早年的他,鹏程万里,一心想要效仿蔡锷,在云南干出一番大事。
后来,年岁渐长,就是觉得守土安邦,护好云南一亩三分地,保护好龙家的基业更重要。
最后,龙云唤出身侧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眉眼清丽、温婉乖巧。
“小女,龙碧玉。”
少女乖巧行礼,青涩端庄,惹人怜爱。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松弛。
龙云举杯轻叹,满脸愁苦,终于吐露心底积压已久的憋屈与惶惑。
“刘老弟,外人皆道我龙云坐镇云南、割据一方、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日夜难眠。”
“日军占缅甸、破腾冲,滇西处处烽烟,日寇近在咫尺,娘希匹先生步步紧逼、虎视眈眈,时时刻刻想着收我滇地、夺我兵权。我云南如今,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夹缝求生,太难了。”
一番肺腑之言,句句心酸。
夜色渐深,酒意渐浓。
二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投机,相见恨晚,皆是乱世掌兵之人,深知沙场艰难、割据不易。
喝至酣处,两人皆有醉意。
刘珍年举杯诚恳致谢“龙大哥,此前我军进取老挝、安定北圻,滇商李氏兄弟鼎力相助,疏通边道、安抚边民、接济物资,我心知肚明,皆是你的帮助、暗中扶持。这份恩情,刘某记在心里。”
龙云听出刘珍年的交好之意。
酒酣情烈,二人竟然当场结拜异姓兄弟。
龙云今年五十七,年长稳重;刘珍年四十一,年富力强。
龙云为大哥,刘珍年为老弟。
一拜情义,二拜乱世同舟。
龙云借着酒意,顺势抛出自己最大的难题,也是他最迫切的诉求。
“老弟,我听闻你在山河四省大举移民,三百万百姓南下实边,举国皆知。”
刘珍年点头“确有此规划。”
龙云眼神恳切“滇西腾冲、芒市、龙陵一带,连年遭日军屠戮、战火肆虐,田地荒芜、家园破碎,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近百万难民、流民无路可去,尽数堆积昆明周边。”
“我云南地薄财穷、粮饷有限,根本无力安置、无力赈济,日积月累,已是巨大隐患。”
“老弟若肯收下这百万滇地流民,移民中南半岛,既给百姓一条生路,也解我云南死结,老哥感激不尽!”
刘珍年闻言心头大喜。
他正急需大量汉民南下实边、扎根印支、稳固统治、同化南洋土地。这百万滇民,吃苦耐劳、熟悉山地、适应湿热,是最优质的移民人口,简直是天降大礼。
刘珍年当即拍板“大哥放心!此事我全盘接下!”
他转头立刻吩咐身旁徐祖贻“即刻传讯上寮、北圻军管区,提前搭建安置点、预留土地、筹备粮食物资,百万滇民南下,务必妥善接收、妥帖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