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低头一看，又看了看江澜脸上的面具，侧身让开一条路。
“贵客请。规矩懂吧？”
江澜面具后面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懂。”
懂归懂，但守不守规矩，就是他的事儿了。
说罢，他抬脚迈入寺门。
进入小无相寺，迎面，便是一尊高大的佛像。
佛陀慈眉善目，面前的香炉里，插着密密麻麻的线香，其中不少还燃着，氤氲起一层白雾，笼罩佛像周身。
光是看这地方，倒还真有几分佛门清净之地的意思了。
可是等他再往里走了几步，就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佛像后方，是一处宽阔的院落。
院中，摆着酒案，阵阵丝竹之声，从两侧厢房内传出。
案边，带着面具的香客，三三两两坐在一处，怀中多数都搂着些青年男女。
其中，不乏和许梨年纪差不多的。
江澜缓缓吸了口气。
这真得拿枪打，真的。
这时候，一个身着灰袍的僧人走了过来，对着江澜，微微躬身道：
“香客是听曲、品香，还是挑香？”
虽然说的文雅，但江澜还是听懂了。
所谓的听曲，就是听曲。
品香……江澜估计，多半是之前熟悉的，再选就叫品香。
至于挑香，那自然就是选新人了。
想了想，江澜道：
“挑香吧。”
闻言，那引路的僧人笑了笑。
“香客有福了，今晚新香刚到。”
江澜眯了眯眼。
其他香客估计是有福了，但他，想来是无福消受了。
缓缓吸了口气，江澜道：“带路吧。”
“香客请跟我来。”
引路僧说完，转身往后院方向走去。
江澜跟在他身后。
一路穿过前院，廊下到处都是甜腻的香气。
有点儿像是刺鼻的劣质香水，只是闻一下，江澜便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默默运转琉璃静息术。
一股清凉气息散开，那股甜到发腻的感觉，顿时被压下去不少。
廊边，一阵动静传来。
“童男没有了？”
“有的，后院正在过册，不过要的客人多，能不能分到贵客……”
“银子不是问题，只要干净就行！”
江澜寻声望去，就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袍男人。
在他对面，还有个身着锦缎的胖子，举着酒杯，笑呵呵道：
“骨香还有没有新的了？上次那批，味道还是淡了些，不够纯啊。”
旁边，僧人陪笑道：“今晚都是新料，还请贵客放心，肯定够味儿。”
江澜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同样不是好人，怎么你们就能坏的这么出生呢？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跟着引路僧，一直走到后院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武僧，手持长棍。
引路僧回头看向江澜道：
“香客，规矩您懂吧，今日的香资，是一百两。”
江澜瞪大眼睛。
“夺少？”
你他妈抢劫啊？
一百两？
似乎是感觉江澜没听清，那引路僧接着笑道：“一百两起。”
江澜沉默一会儿，随即，一脸认真道：
“能赊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