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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的热闹刚歇了没几日,夜里两人照旧在暖阁里并肩批折子。
地龙烧得屋里暖烘烘的,案头奏章堆得老高,烛火跳着暖黄的光,窗外正飘着细碎的小雪,落得檐角一片白。
弘历忽然放下手里的朱笔,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目光认真得不像话:
“往后上朝,你随我一块去。”
清梧手里的狼毫猛地一顿,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圆圆的一小团黑。
她皱着眉抬头,语气带着不赞同:“前朝后宫有别,女子临朝不合祖制,言官们铁定要群起而攻之,不妥。”
“规矩本就是人定的。”
弘历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沉了下来。
“江南驿站外,阿沅跪在雨里的时候,你说世间女子难,难在无路可走。
可若连你这中宫皇后都站不到前朝去,谁还信女子能立得住、撑得起一片天?”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
“皇阿玛教你一身才学,教你理政理事,不是让你困在后宫消磨时光的。
这些年你在承乾宫批的折子、定的计策,盐政、边防、漕运,哪一样不比朝中那些只会抱着祖制说事的老臣强?
他们不服,是因为没见过你的本事。”
清梧没说话,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砚台冰凉的边缘。
眼前闪过阿沅眼里死灰复燃的光,闪过谙达当年握着她的手写字时说的 “才学不分男女,只分高低”,闪过江南巷子里那些被宗族捆住、身不由己的姑娘。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他,眼底是早已下定的决心:“好。我陪你去。”
其实在跟清梧提这事之前,弘历就先单独把马齐召进了宫。
御书房里燃着檀香,烟气慢悠悠地飘,压得人心里发沉。
弘历坐在御案后,语气平淡地把 “皇后随朝听政” 的想法说出来。
马齐脸当场就白了,“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咚咚响,额头都红了一片:
“皇上,万万不可啊!女子临朝乃千年未有之事,有违祖制,臣担不起这个千古骂名!富察氏全族也担不起啊!”
弘历指尖不急不缓地叩着御案,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朕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他看着阶下浑身发颤的马齐,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压力:
“你是皇后名义上的阿玛,朝堂上有人攻讦,你便站出来说一句
—— 皇后之才,胜过大半朝臣,先帝亲授,堪当辅佐。
你若配合,富察氏安稳无虞,之前潜邸旧事、拥立之事,朕一概既往不咎;
你若不肯……”
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马齐额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清楚,皇上这是拿富察氏全族的荣辱在逼他站队。
权衡再三,他终究咬着牙,声音发颤地应了:“臣…… 遵旨。”
第二天早朝,弘历这话一出口,整个太和殿当场就炸了。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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