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院子里的人散漫了些。但她是无辜的,你定不会生她气的,是不是?”
纪池韵看着那个婆子惨白的面容和眼里的惧意,又看着一脸诚恳的模样的宋芷荷。
一个婆子胆子再大,也不敢构陷主母,除非是有人授意。
这么明显的事实,周鸣鹤能做到三品大员,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可他甚至都没有细问,就立刻处置了那个婆子。
只不过是不想也不愿细查下去,怕中间牵扯上他想护着的人。
周鸣鹤这会儿心情很不错。
裴渊亭虽然没给他什么面子,但带来的消息是他想要的。
想到之前他对纪池韵说的话,以及这两天她的态度,知道她生气了。
他摆手叫人离开,过去扶住她的双肩:“池韵,今日之事,你听我解释。”
宋芷荷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见他没有看一眼,只好委委屈屈的也走了。
周鸣鹤把纪池韵扶到椅边,轻微用力,按着她坐下,看着瘦了一圈的人,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她的虚弱。
一股心疼漫上心头。
他眼里更多了几分疼惜:“池韵,我错了!”
突然的道歉让纪池韵抬起眼。
这样的话他已经很久不说了。
自从他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也慢慢有了官威,更注重自己的官仪。
周鸣鹤眼神恳切,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似蕴了无限深情,也十分坦诚:“今日那位裴大人是朝中的左都御史,平时审理案件,最是细究细枝末节。但凡有一点怀疑之处,他必会深挖查询,让人不可终日。”
“我不是要把引来山匪的过错推到你头上,只是我身在官场,这事只能尽快了结。若我被他纠缠,即使我们行得端,坐得正,也会落人话柄。池韵,你我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请你体谅我!”
说着,他竟缓缓单膝跪地,双手握住她的手,愧疚又温柔:“那天我不该留下你,是我想岔了。我觉得你我夫妻一体,而阿荷只是外人。我救她一回,欠她的恩情就少一分。现在想来,我真是做了一件蠢事,我怎么能把你留下呢,哪怕是我留下为人质,也不能让你这样担惊受怕。”
说着,他眼眶发红,将脸埋进她的手心,声音有些哽:“只要想想当时你独自面对那样的情形,我就恨不得打死我自己。池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掌心先是有些痒意,接着有湿漉漉的水迹。
那水迹透过她的指缝,渗进了她的心里。
纪池韵微微一怔。
想要抽回的手顿了顿。
周鸣鹤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
两人的相处,从最初的相敬如宾,客气疏离到慢慢破冰,成婚了半年才圆的房。
他是文人,是君子,谦和端方,温润如玉,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这么情绪外露。
第一次看见他流泪,是他对她道歉的时候。
纪池韵心颤了颤,有些复杂。
他的歉疚后悔,她该信吗?
这一年中,就好像既定的轨迹被打破,那样的改变似乎很小,却一点一滴地磨蚀着两人的情份。
她很累。
纪池韵还是抽回了手,避开他仰起脸来时,红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