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她这边会不自然的移开;处了一两个月已经处熟了的“闺蜜”杨梓埋头看剧本一脸认真的样子,但她却感觉对方有些走神,像是在装忙碌;连道具组那个平时总爱给她递奶茶的大姐,对上她的目光也只是冲她点点头就忙别的事情去了,一点也没了往日的热情。
监视器那边。
那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过去了,坐在个小马扎上,仰着脸跟老板说着什么,笑的眉眼弯弯,手里还举着个削好的苹果。
苏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那扎脸上的笑容顿时愈加灿烂,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了。
谭松蕴狠狠甩了甩脑袋,维持着专业拍完上午的戏份。
中午放饭时间,谭松蕴在片场角落找到了正靠在器材箱上飞快扒饭的刘璋木。
她凑近一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问:“刘哥,问你个事……”
刘璋木咬着筷子抬头:“你说。”
“……我是不是要被换了?”谭松蕴问的很轻,脸上却写明了忐忑。
刘璋木愣住,放下饭盒,认真看了她两秒,笑的有点无奈:“你听谁瞎说的?老板那人做事我了解,不会随便换人的。”
谭松蕴眼睛亮了一瞬。
却见刘璋木又挠了挠头,补了一句:“不过……《那些年》那阵子,确实是拍了一两个月,又把所有素材推倒重拍过。老板对戏严,这我没法跟你打保票。”
谭松蕴“哦”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饭粒嚼在嘴里却没啥滋味了。
下午的拍摄,她更心不在焉,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打不起精神来。
一场简单的跟杨梓面对面说台词的戏,她念错两次词,第三次直接走位走到镜头外面去了。
苏言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半张脸,眉头拧到一起:“谭松蕴,你今天怎么回事?下一条要是还不行,明天你就先单独练一阵走位!”
“对不起导演。”
谭松蕴赶紧道歉。
“专注点。”苏言摆了摆手。
她强打起精神,终于勉强把这场戏过了。
后面的戏份,状态还是差,但好在剩下的都是些简单的过渡镜头,一句完整台词都没有。
苏言也没再点她名,只是在收工时跟刘璋木低声交代了几句。
谭松蕴远远看着这一幕,没由来的鼻子一酸,又委屈又难过。
她不想被换啊,大荧幕首秀就拿到这么大个项目。
开机前那阵儿,她跟几个北电的老同学吃饭,嘴上说“压力大”,心里其实跟点了个窜天猴似的,就差没飞起来。
一直暗爽到现在,这要是被换了,空欢喜一场不说,还得丢死个人。
对她刚有点起飞迹象的事业,也会是极严厉的打击,毕竟连自家老板都不认可,还指望外面能给她递什么好本子?
晚上,回到宾馆,热水冲到脸上时,谭松蕴脑子里还在转着“被换角”的担忧。
同时又不自觉的浮起白天那扎凑在老板旁边递苹果的画面。
心情复杂的洗完澡,谭松蕴裹着浴巾走到房间角落,咬了咬嘴唇,打开行李箱最底层那个几乎没动过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