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七十七章 把完整的自己交了出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对视了一眼。

    孙菲菲深吸一口气,把诊桌上的脉枕摆正,又把银针包展开放在顺手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针包上轻轻拂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针,心跳慢慢平稳了。

    她三年没有看过一个病人了。

    可当她坐在这张旧桌子后面,看到第一个走进来的村民时,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有人坐在你面前,把手腕放在脉枕上,把他的病痛和信任一起交到你手里。

    自己绝对不能辜负对方的信任。

    不多时,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

    她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竿,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脸上有一种常年被病痛折磨的疲惫。

    对方走到诊桌前面,有些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一边还小心翼翼地问道:“医生,咱们这里看病真的不收钱吗?”

    “大娘,真的不收钱。”孙菲菲把脉枕推到她面前,微微一笑道:“现在您把手放上来就行。”

    大娘慢慢把手放在脉枕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把脉枕弄坏了。

    孙菲菲三根手指搭上她的寸口,认真感应着。

    此时大娘的脉搏浮取则得,沉取无力,来去迟慢。

    她又换了左手,问了大娘几个问题。

    大娘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惊喜,最后眼眶都红了,声音有些发哽道:“医生,你说得太准了。我这病拖了好几年,一直没去看,家里穷,也没钱去镇上。”

    孙菲菲收回手,把脉象和症状记在本子上,一边解释道:“大娘,您这是慢性支气管炎,加上腰椎骨质增生。不严重,针灸配合中药调理,一个星期就能见效。”

    王大壮在旁边已经把方子写好了,走到大娘身边,让她挽起袖子,银针刺入她的曲池、内关、足三里,又在她后背的肺俞穴上补了两针。

    大娘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褶皱舒展开了。

    “医生,我感觉胸口松快了好多,喘气也顺溜了。”

    “大娘,你这不是大病,现在只需要留针一刻钟,您坐着别动。”王大壮把外套搭在她肩上,转身回到诊桌旁边。

    大娘坐在那里,胸口起伏的幅度平稳了不少,她看着王大壮和孙菲菲,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当第二个病人坐下的时候,外面的队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第三个、第四个,诊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站着,有人靠在墙上,有人坐在门槛上,都把目光集中在诊桌后面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孙菲菲搭脉、问诊、开方子,王大壮抓药、针灸、做记录。

    在接诊第三个病人时,孙菲菲发现了一个问题——村里很多老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筋骨问题。

    这不难理解,山路崎岖,劳作繁重,日积月累下来,腰腿哪有不疼的。

    可冯柳村的病人比普通农村病人更严重,因为没有人给他们治,拖了一年又一年,小病拖成了老病,老病拖成了顽疾。

    “菲菲,药方里可以加一些藤类药,鸡血藤、络石藤这些,通经活络效果好。”王大壮在旁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孙菲菲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写好的方子。

    她用的是常规的补肝肾、强筋骨的路子,确实没想到加藤类药通络。

    她拿起笔在方子上加了一味鸡血藤。

    “大壮,你看这样行吗?”

    “行,再加一味川芎,活血通络,引药上行。”王大壮在一旁辅佐道

    孙菲菲改完方子,抬头看了王大壮一眼。

    他在孙菲菲身后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晒干的草药,正在用戥子称量。

    低着头的样子很专注,完全不像一个没有上过医学院校的野路子出身。

    半个上午过去,诊室里已经接诊了十几个人。

    孙菲菲的手指开始发酸,搭脉的姿势保持太久,手腕有些僵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正要叫下一个,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声说话,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哟,这么快就开张了?动作挺快啊。”

    王大壮抬起头,看到张勇谋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脚上那双被砸伤的脚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

    他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目光在诊室里扫了一圈,看着那些坐在长条凳上等待的病人,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孙大夫,看了一上午了,有什么疑难杂症吗?要是遇到搞不定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孙菲菲连头都没抬,冷漠道:“不用了,我们搞得定。”

    张勇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了转,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却没有完全消失。

    王大壮收回目光,把银针从一位老伯的后背上取下来,用酒精棉擦了擦放回针包里。

    “菲菲,后面还有多少人?”

    “还有七八个,今天下午能看完。”

    王大壮点了点头,走到诊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院外的石板路上,一个年轻女人正急匆匆地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的脸红通通的,额头滚烫,在小声地抽泣。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