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只鸡一棵草都被碾碎。
就连角落里的蚂蚁窝都被灌了三壶开水。
可以说里面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座绝对死域。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家王爷为什么会对孙家这么大的恨意。
对。
他能看出来,陈玄是在泄愤。
瀛贼海寇虽然确实垃圾,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恨意吧?
这恨意大到他这个从河东便开始跟着陈玄的神射手都不敢出言劝解。
“小东西,你记住了,这世界上谁都能活,可瀛贼海寇必须死,当然,跟他们勾连的人享受同等待遇。”
孔农又咽了一口唾沫。
自家王爷不仅自己如此,还在给只有六岁的顾小灌输这个思想。
在这种环境和教育下长大的顾小会有何等杀心,孔农已经不敢去想。
太狠了...
顾小听的认真,显然直接记在了心里。
“王爷,小小记住了!”
陈玄很是满意。
水师开拔,速度极快。
自从打下第一座城池之后水师便不需要再为粮草发愁。
孙家囤积的粮食,绰绰有余。
淮南府关城,广安。
曾经热闹的孙家主宅已经冷清了不少。
“老爷,少爷他们已经登船了。”
“老爷也该早做打算,等大汉水师到了,我们想走容易留下尾巴。”
孙家管家低声道。
孙家主看着远处的天空,负手而立。
“我孙氏传承近千年,先祖起于微末,一路宵衣旰食,如今...却在老夫手上没落。”
“老夫是...孙氏一族的罪人...”
孙家管家低声道:“都是瀛人无能,亏他们说的自己那什么大葵花王朝天花乱坠,老爷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动用了潜藏在京都的暗子,离间玄策二人,更是将陈玄调离京都。”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他们准备完全硬是连一朵水花都没溅起来。”
“耽误了老爷的大业,实在可恶!”
孙家主整个人都苍老了一些:“你说...老夫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若是没有瀛人,淮南百姓依旧会支持我孙家,再加上荆襄蔡家,最富庶的两个州府都在我们手中。”
“蔡孙联手,徐徐图之,养精蓄锐,未必没有机会图谋天下...”
“唉...一步错,步步错。”
“只是老夫不明白,他陈玄自小在京畿路要饭,为何会对瀛人这么大的恨意。”
“宁愿跟自家大哥离心也要带着水师南下,更是直接将水师当步师,直接攻城,每战身先士卒。”
“他疯了不成?”
管家低着头不敢说话。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
自从孙家跟瀛人联系之后,整件事便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彻底失控。
“你确定没人透露出去我们的行踪?”
管家想了想:“除了五老爷夫妻二人在广阳城破时走失之外,其余知情者...要么逃了回来,要么...身死...”
孙家主点点头:“老五刚烈沉稳,他妻子出身裴氏对大汉更是有血海深仇,可以放心了。”
“带上那和尚,我们也走。”
城外。
水师逼近。
天空中多了一只盘旋的鹘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