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着同一组加密签名,加密方式和聂清留在初代核心里的那四条加密锁一模一样。
签名密钥用的是冯远志矿上笔记里的旧符号,二十年来从未被系统覆盖过。
清理程序曾经反复试图擦除这些签名,每次都因为密码本缺失而跳过。
现在清理程序被删除了,这些待激活入口自动浮到了观测台地图的最上层。
苏夜澜抱着保温箱推开观测台的门。
“这些入口有什么规律?”
商鹤吟把屏幕上的波动曲线指给她看。
休眠的入口波动平稳,预激活的入口波动频率明显加快。
波峰每隔几小时跳一次,和矿脉复苏的节奏同步。
“初代开发组在每一个废弃副本入口的底层代码里嵌了同一个签名。聂清写的加密锁,用了冯远志的旧笔记当密码本。清理程序想擦这些签名,一直没擦掉。现在清理程序没了,这些入口开始自动往预激活状态跳。”
她点开最边缘那个入口的详细数据。
坐标落在观测台地图尚未标注的极远处。
在这一层楼最深处尚未被菌丝覆盖的灰色地带。
入口状态标注为待激活,备注栏有一行淡金色的注释。
发现这条注释时她辨认了很久。
加密规范和聂清那四条完全一致,冯远志笔记里的旧符号也逐个吻合,但落款签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有人在系统里用过的代号。
NF-000。
商鹤吟盯着那行字。
“江浸月的编号。她临注销前封存了一批入口,每一个都用聂清教她的方式重新签了名。她封完之后系统就没能再打开它们。清理程序以为它们只是旧版废弃数据,实际上她给每一扇门都上了自己的密码锁。”
“这些锁现在能拆吗。”
商鹤吟把编号000的注销记录调出来。
屏幕上弹出一行她在1403见过的话。
聂姨说这行字是留给我认识的人的,认识我的人看到自然会输。
密码输入框跳出来,光标闪动。
苏夜澜输入江浸月。
回车。
密码错误。
她把手指从键盘上移开,对着那行字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她删掉之前输的内容,重新输入矿坑入口那棵等人的树。
输入框消失。
入口状态从待激活跳成了预激活。
备注栏里弹出一行淡金色的字:就知道你能猜出来。
商鹤吟把解密成功的时间戳抄进笔记本。
她继续翻查所有待激活入口的底层签名,发现其中约有三分之一签着江浸月的代号,三分之一签着聂清的代号,三分之一签着冯远志矿上笔记里特有的左手体。
那是他在矿难前最后一天赶着把未完工副本逐个封存时亲手压下的尾迹。
她把那份二十年前三人各自签封的入口分布图叠在观测台屏幕上,待激活入口正好在老赵挂矿灯的木桩东侧约两百米处呈扇形散开。
位置分布和聂清手绘的新手村扩建草图完全吻合。
苏夜澜把待激活入口的坐标同步到登记台面板上。
老赵的矿灯正好照到木桩东侧那片还在收缩的灰雾边界,雾气里已经能隐约看到几个尚未成型的门框轮廓。
她合上面板,将保温箱换到左手,推开观测台的门往登记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