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让人把周边所有的县、村,还有山头,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万幸,没有发现第二个铸兵器的地方了。”
他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看了看太子,又赶紧说道,“但属下听说,衡沙府那边也发现了一个私铸兵器的地方。”
“而且那地方藏在深山里。”
“衡沙府的杨知府已经派人把那里接管了,听说抓了好几百号人。”
“还有临江县。”
“那边也发现了一个私铸兵器的地方,抓了一百来号人。”
宴时瑾脚步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常,跟着卓英进了府衙。
卓英忙不迭地将一摞摞卷宗捧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宴时瑾面前。
宴时瑾修长的手指翻开卷宗,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很快,他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你之所以能发现那个私铸兵器的地方,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信?”
“所以说,是有人向你通风报信?”
卓英额头上的汗都快滚下来了,他连忙点头:“是的,殿下!”
“而且……而且据属下所知,衡沙府的杨知府,也收到了一封同样的信。”
“也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才知道那山里有问题的。”
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能显着自己最无能。
必须拉一个垫背的。
否则让太子殿下觉得,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一个私铸兵器的窝点,他却毫无察觉,那他这身官服明儿个就得脱下来。
所以,杨知府,对不住了!
远在衡沙府的杨知府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
谁在骂他……
宴时瑾一眼就看穿了卓英的小心思,却也没揭破。
他只淡淡地继续问:“那临江县呢?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卓英又擦了擦额头,声音更低了:“据属下打探来的消息,临江县的黄知县,他……他好像畏罪自杀了。”
“私铸兵器的窝点,似乎他也参与了……”
宴时瑾放下卷宗,缓缓站起身。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厅中来回踱步。
私铸兵器的窝点,都极其隐秘,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被发现。
可这三个地方还是依次被发现,还都牵扯出了大鱼。
可偏偏,发现这些地方的人,都不是当地的官员,而是靠着一封不知来路的信。
而且,他们查过之后,都只发现了暗道和作坊,却没有找到大量的兵器。
然后,再顺着线索一查,就会发现很多人家的地窖,库房里私藏了兵器。
好巧不巧,这些人都和南阳王和昭仁郡王有关。
宴时瑾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忽然,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云生生。
这样的事,普天之下,也只有生生能办得到。
她之所以这么做,恐怕就是想告诉他,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是南阳王和昭仁郡王。
更何况,他后来派人暗中跟着生生。
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生生走过的路线,恰好就和这几个地方完全对上了。
宴时瑾笑了。
他本来生得就好,如今这一笑,更是如春花乍放,满室生辉。
卓英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宴时瑾的视线扫过来,他才一个激灵,赶紧低下了头。
宴时瑾挑眉:“怎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卓英搓了搓手,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宴时瑾坐回椅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但说无妨。”
卓英连忙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属下还听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