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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离婚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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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口气,“淮哥,要不……算了吧。”

    江盛淮猛地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沈确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阮念念现在已经嫁给了霍凛,不管是不是替嫁,不管是不是被逼的,这都是事实,你再去纠缠她,对你对她都不好,而且霍凛那个人……”

    “你闭嘴!”

    江盛淮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沈确脸上。

    沈确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捂着脸,看着江盛淮,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让我算了?我跟她在一起两年,两年的感情,你现在让我算了?”

    “淮哥……”

    江盛淮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她喜欢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她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阮家逼她的!只要我跟她说清楚,她就会回来的!”

    沈确捂着脸,看着面前这个近乎癫狂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他认识的江盛淮,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

    即便面对再大的风浪,他也能稳住阵脚,从容应对。

    可现在的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判断力。

    “淮哥,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江盛淮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实木护墙板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背瞬间渗出血来,猩红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在抖,手臂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她怎么能……”

    沈确站在原地,看着江盛淮佝偻着腰,额头抵在墙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咽。

    “淮哥。”

    沈确蹲下来,“阮念念她……不是突然就走的,她是攒够了失望,才下的决心。”

    江盛淮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想想,她为你做了多少?可你呢?你为她做过什么?”

    江盛淮没说话。

    “江诗语害她失聪,你把她送出国,你觉得这就是交代了?她半条命都差点儿没了,这才过了一年,你就把江诗语接回国,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总觉得她会一直等你,不管你怎么对她,她都会在原地等你。”

    沈确的声音越来越低,“可人不是石头,心也不是铁打的,她会累,会失望,会……不要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江盛淮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得要滴血,眼泪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地忍着,不肯让它落下来。

    “你说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站起身。

    “说够了。”

    “说够了就滚!”

    沈确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江盛淮一个人。

    他蹲在茶几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铂金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戒壁内侧那两个字刻得很深。

    淮·念。

    江盛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他慢慢地将戒指攥紧在掌心,边缘硌进肉里,生疼。

    可他不想松开。

    这是他仅剩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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