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他。”
“还不了。用了。”
“那他怎么办?”
“他住在我右手。右手记得。”
他的右手握了一下拳。
“沈不言,你还记得吗?”他轻声问。
右手又握了一下。意思是:记得。
“够了。”他说。
轮到苏婉了。她抽了一段记忆——不是她的,是林砚的借来记忆。慧空扫叶子的画面。金色的叶子,落了一地。她织成网,按在引擎上。又一层灭了。
“苏婉,你忘了什么?”
“忘了慧空为什么扫叶子。”
“你问过他吗?”
“问了。他说‘叶子落了,就要扫’。”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落了就扫。扫了又落。落了再扫。”
“那不是没完没了?”
“对。但扫的时候,心是静的。”
她笑了。他也笑了。
就在这时,引擎震了一下。不是故障,是“共振”——林砚和苏婉的心跳,和引擎的跳动同步了。咚,咚,咚。同一个频率。
“林砚,引擎怎么了?”
“双生共振。我们的心和引擎连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记忆在引擎里。引擎里也有我们。”
“那我们是引擎的一部分?”
“引擎是我们的一部分。”
他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心跳,同一个节奏。
窗外的天,亮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听风斋里,有光。
不是灯的光,是心的光。
两个人的心,一个节奏。
两个人的爱,一个频率。
咚,咚,咚。
像鼓。
像钟。
像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