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新规,今日便有人暗中破局。
抓人无从抓,定罪无从定。无目击、无证据,只凭互相猜忌指责,根本无从评判对错。
同一时刻,值守队内部也生出躁动。
原本愈发凝聚的守御军心,一夜之间,再度松动。
苏晚立在身侧,轻声道:“你昨日立规,稳住了明面大局,却压不住暗处人心。萧承泽的算计,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动乱,是日日磨、夜夜耗,让矛盾反复重生,耗尽你的精力、磨散全城人心。”
规矩可以一次性立定,人心却需千次百次打磨。
不再用兵临城下去逼他应战,不再用袭扰去逼他练兵。而是借着人性反复、私心反复、畏惧反复,让落安县永远处于内乱边缘。
无穷无尽、循环往复的内耗,远比一场硬仗更杀人、更毁城。
苏晚看着他:“那你要如何应对?反复调停,只会疲于奔命。”
“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见,求和是死路,坚守是生路;内乱是自毁,同心是自保。”
他不再急于出面平息争执、调解矛盾。
唯有让所有人亲眼看见内乱的代价、私心的危害、求和的虚妄,人心才能真正沉淀、彻底稳固。
细作密信送入军帐,三王萧承泽看着信中“城中矛盾复起、人心再散、兵民皆疲”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一次立规便想定万世人心,太过天真。”
“让细作持续挑动对立,让主和派持续串联游说,让土著与流民持续互相猜忌。”
“等他们反复内耗、彻底疲惫,无需我一兵一卒,落安县自会拱手而降。”
可落安县的无形困局,已然彻底成型。
日日有猜忌、夜夜有暗流、时时有对立。人心反复拉扯,秩序反复淬炼。
这是一场漫长、煎熬、看不到尽头的拉锯。
晨风掠过街巷,吹不散满城浮动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