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由陈禾带队,跟着老一批骨干熟悉地形、演练联防牵制之法。
沈彻往来各处巡查,时而指点工事修筑的薄弱位置,时而纠正值守队员的配合招式,时而下地查看禾苗长势,兼顾守备与民生,半点不曾偏颇。苏晚跟在他身侧,帮忙记录各处所需物资、人手缺口,统筹布匹、粗粮分配,替他分担繁杂琐事。
不少百姓看着满城大兴防御工事,心中愈发安定。先前北军袭扰时,尚有老人孩童藏在家中惶恐不安,如今壁垒渐起、守御人手充足,即便听闻北方还要增兵施压,也再无当初的慌乱。
“有先生带着我们修寨筑墙、操练人手,就算藩王再多骑兵过来,我们也守得住自家田地。” 田间老农一边除草,一边和身旁乡人闲谈,言语间满是踏实。
民心稳固,人力齐心,城池与外围据点一天天成型,属于落安县的防御体系愈发完整。
与此同时,北方北军主营内,三百步骑混合小队已然整备完毕,带队将领是萧承泽麾下得力校尉,领命封锁所有进山谷口,捣毁百姓囤积在山中的物资点,持续压缩落安县生存空间。
校尉领了军令,心中底气十足,三百人有骑有步,携带绳索、火把、掘土器械,比起上次百人轻骑声势更强,自认此番定能彻底打乱沈彻的自给布局。三王端坐帐中,望着舆图,只等前线传来落安县物资断绝、人心动荡的消息。
可他们全然不知,短短一夜一日,落安县已经完成骨干扩编、外围土寨动工、城墙加固三重布局,守御力量较上次交锋直接翻倍,各处要道皆有据点扼守,再难被轻骑轻易突入。
三日转瞬而过,八十名新骨干筛选整编完毕,两百内层值守队员分成五队,各司其职;三处谷口土寨雏形已成,壕沟、木栅初具阻拦之力;县城坍塌的城墙大半修补完工,四门塔楼堆放好守城器械。
陈禾领着整编完毕的队伍在城外旷野列阵操练,分兵牵制、前后驰援、据点固守几套战法反复磨合,进退整齐,号令清晰,再也不是当初一盘散沙的流民。
沈彻立于土寨高处,望着下方操练的队伍、绵延修缮的城墙、成片成熟的良田,心中清楚,自己的根基又厚实了一层。
他不曾主动向外扩张一寸土地,不曾主动挑起一次纷争,可北王层层施压的步步紧逼,倒逼他一点点完善人手、工事、物资、秩序。外界的打压,全都化作了自身壮大的养分。
苏晚轻声开口:“三百混合步骑不日便至,我们外围据点刚刚建好,正好用来试探防御成色。”
沈彻淡淡一笑,目光望向北方官道方向:“无妨。他们想断我生路,我便借着这一战,把外围土寨的守御章法彻底打磨成型。”
“萧氏三兄弟只知以兵力蚕食打压,却不懂,绝境之中同心自保的万民,远比割据一方、强征百姓的藩王,更有长久存续的底气。”
晚风掠过新筑的土栅,旷野间操练的呼喝声远远传开。更大规模的边境冲突近在眼前,而落安县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壁垒初成,兵民一心,静待北军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