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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铁证当庭,谎言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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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顾晏俯身细看,目光扫过一页页文稿,神色愈发沉冷。

    果真一模一样。

    从开篇诋毁、中段造势、末尾定论,通篇话术规整统一,毫无民间传谣的杂乱偏差。

    这哪里是市井自发流言,分明是**有组织、有文书、有调度的舆论构陷**。

    “仅凭这些,尚且不足。”

    沈彻语气平淡,再度开口,层层递进,堵死所有退路,“学生还有第二证。”

    他抬手取出一枚密封蜡封的信函,纸面陈旧,蜡印完整,毫无拆动痕迹。

    “此乃半月前,京城送出的密令残页,辗转流落民间,被学生偶然所得。”

    “其上指令清晰,授意地方官吏借机生事,造势舆论,淡化官吏渎职之过,专攻旧臣骄纵之名。”

    字字落地,满堂震动。

    周承业瞳孔骤缩,心神彻底崩裂。

    他认得这蜡印制式,认得这行文口吻!

    这正是首辅府邸专属密令样式!

    沈彻竟然手握京城密证!

    他一直以为这场棋局只有首辅掌控全局,以为所有痕迹尽数被清理,以为沈彻身处乡野,无从接触朝堂核心证据。

    万万没想到,沈彻早有后手,早已悄然布局取证。

    顾晏接过密信,指尖拂过完好的蜡封,确认无伪造、无拆改,逐字阅览之后,眼底寒意已然凛冽刺骨。

    一切真相,昭然若揭。

    所谓青溪县私人恩怨、县令私怨造谣,尽数是谎言。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上而下、由京城操盘、地方执行的构陷大局。

    “周承业!”

    顾晏陡然厉声开口,声震大堂,威严赫赫,“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统一文稿、跨州联动、京城密令,桩桩铁证在前,你一介七品县令,何来本事调度数州、私传京令?”

    “你强行包揽全罪、刻意掩人耳目,究竟是自保认罪,还是**受人指使、刻意包庇朝堂权臣**?!”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周承业耳畔。

    周承业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地。

    噗通一声,尘土震荡。

    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铁证如山,所有伪装、所有说辞、所有止损,尽数碎裂。

    他想保全家,想独自顶罪落幕。

    可沈彻拿出的证据,直接击穿了所有表层罪责,直指京城根源。

    他这枚弃子,再也捂不住身后的棋局。

    大堂死寂,无人出声。

    沈彻立在堂中,身姿挺拔,神色坦荡无波。

    他从不主动结怨,却从不怕入局破局。

    张临渊想以流言污他清白、以地方小事盖朝堂阴谋、以弃子顶罪潦草收官。

    那他便层层拆解、步步举证,把这场藏在暗处的权谋算计,彻底摆到大庭广众、青天白日之下。

    顾晏望着跪地战栗的周承业,沉声道:“来人!”

    “摘去周承业官帽,锁拿收监!”

    “严刑细审,彻查背后所有牵连,一处不漏,一人不纵!”

    冰冷的铁链应声锁上,箍住周承业的四肢。

    官帽落地,滚落在青石地面,昔日七品威仪,尽数扫地。

    周承业伏地颤抖,望着堂中淡然立着的沈彻,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悔意。

    他终究还是输了。

    首辅的滔天算计,终究败给了沈彻的步步为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首辅府邸,此刻尚不知晓,青溪县大堂一纸铁证,已然悄然撬动了整座朝堂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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