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以前穿的。”林向英道。
严清许和姜秀从厨房出来,各自都换了干净利落,不怕脏,适合下地干活的衣裳。
瞧见林向荣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严清许皱了皱眉。
林向荣当即误以为严清许是在问他打抱不平。
他高高扬着下巴,对两个弟弟道:“你们两个干什么?来来来,当着娘的面把你们刚刚说得话再说一遍,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太自信了。
他林向荣,林家老大,什么时候干过活?
林向芝和林向英仰头看着他,眼底没一丝惧意,有的只有幸灾乐祸。
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娘是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个现实就如此难以认清吗?
他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有什么话要说,都边走边说,别耽误下地干活的时间,我就只和回春堂请了三日假,所有人都给我抓紧点时间,三日后剩下的地就只能你们自己干了。”
严清许说着,直接把地上的破鞋踢到林向荣的面前:“快换了去,顺便把衣裳也换了,抓紧点。”
林向荣:“……”
林向芝和林向英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看吧,娘向来说到做到。
林向荣还是去把鞋和衣裳都换了。
没关系,娘一定就是吓唬吓唬他,等到了地里,娘一定会改变主意。
西桥里,有严清许家的二亩多地,地里的苞米苗郁郁葱葱。
严清许指了指姜秀:“你教他要怎么做,别把庄稼祸害了。”
姜秀蹲下来,指着一处苞米苗对林向荣道:“你看,这里有三颗苞米长在一起,我们把最大的一颗留下来,其余小一点的都连根拔掉,就像这样。”
姜秀说着,特意给林向荣演示了一遍。
林向荣哼了哼:“凭什么听你的,三棵苗到时候能变成三颗苞米,拔了收成就少了,你是不是傻?”
姜秀解释道:“可不间苗的话,苞米苗长得太密,就会结不出苞米棒,到时候只有苞米没有粮食。”
林向荣微微思考,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而一旁早已干了多年农活的林向芝和林向英,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的大哥。
二人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着。
原来,大哥也不是那么聪明,甚至有点蠢。
这么简单的事儿,他们俩早都知道了,大哥竟然还不如他们。
而站在一旁,淡定偷听的严清许,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她懂了。
她要开始行动了。
严清许选了一条垄,弯腰开始间苗,间完一颗,往前挪一步,拔,扔,挪,拔,扔,挪……
姜秀刚要选严清许旁边的那条垄,就被林向芝抢了过来,林向英默默地到了严清许另外一边。
而姜秀只好去更外面一点的地方开始。
林向荣愣了半天,他在等。
等严清许说他不用干,他可以回家。
可眼看着娘、媳妇和弟弟们已经埋头干出去几步远,他才开始慌了。
怎么还没有叫他?
叫了。
严清许直起腰,回头,不耐烦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呢,快点!自己选一条垄开始,咱们一人一条垄干到头在折回来,谁也别想偷懒!”
“娘,我,我有点肚子疼。”林向荣真不想干活,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严清许冷冷扫了一眼:“要上厕所就去远点,上完再回来。”
林向荣脸色尴尬一瞬,认命地开始挨着姜秀选了一条垄。
他不想上厕所,他只是想找个借口不干而已。
可娘没有心疼他。
既如此,他就干给她看!
等他汗流浃背,疲惫不堪,他就不信,她还能如现在这般铁面无私,毫不心疼。
那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