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草民在扬州见人说书,听得热血沸腾!”
“这两只鸭子是草民自家棚里最肥的,没吃公家的粮。”
“大人日夜操劳,这鸭子您带回去炖了补补身子。您要是不收,草民今日就不起来了!”
顾辞看着他发红的眼睛,还有那双被芦苇划出几道血口子的手,沉默片刻。
“好。”
“这鸭子我收下。你的心意,我也记下了。”
“快快起来。”
顺子起身后,顾辞温声道:
“薛兄,按市价双倍,给这位小兄弟结账。”
薛明阳从袖口摸出银子,笑嘻嘻塞进顺子手里。
“拿着吧兄弟,咱们辞弟从不白拿百姓的东西。”
顺子捏着银子,用力抹了把眼睛。
欢天喜地跑下山去。
……
傍晚时分,暮色漫过原野。
顾辞与赵文翰、江行简、薛明阳刚巡完河堤回营,远远便闻见中军大帐外飘来一股浓郁肉香。
香味里融着酱料的醇厚与麦酒的清气,顺着晚风直往鼻子里钻。
“开饭啦!”
方妙妙摘下围裙,快步从灶房走出,朝着几人招了招手。
营帐前的大木桌上,摆了一大盆酱色红亮、热气腾腾的鸭子,旁边还摆着两盘爽口的清炒豌豆尖。
薛明阳使劲吸了吸鼻子,两眼放光。
“顺子刚送来那两只肥鸭,这就让方姑娘给整成大菜啦!”
江行简洗净手走上前,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由衷赞道:
“方姑娘这手艺,比咱们在京城大酒楼里吃到的还要香。”
方妙妙眉眼弯弯,有些小得意。
“这叫啤酒鸭,用了麦酒焖的。”
顾辞洗净手走近,看了看桌上的菜色,笑意温和。
“用麦酒入菜去腥提鲜,这等巧思独具匠心,今晚咱们算是有口福了。”
说话间,顾辞注意到方妙妙挽起的袖口,白净手背上有一小块泛红的印记。
顾辞轻叹一声。
他从行军药箱里取出改良后的烫伤膏,走回桌边塞到赵文翰手里,朝方妙妙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赵文翰原本正低头整理着案卷。
待看清方妙妙手背,心头一紧。
“妙妙!”
“手怎么伤成这样?”
方妙妙下意识把手往袖口缩了缩,轻声开口。
“没、没事的,就是方才下锅时被热油溅了一下,一点都不疼。”
赵文翰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引她在长凳上坐好。
他半蹲下身,拧开瓷盒,指尖沾了药膏,温柔敷于她的手背。
清凉的药膏化开,赵文翰在她身侧坐下。
“这几日别碰生水。”
方妙妙收回手应了一声,随即拿起竹筷,挑出盆里炖得最烂的一只大鸭腿放进赵文翰碗里。
“知道啦……”
“快吃吧,这个给你补补。”
桌旁几人看着两人,眼底皆浮起会心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