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货,非要跟镇国将军府对着干。
这不仅仅打了镇国将军府的脸,还打了他这个皇帝的脸。
他原本都想好了,这段时间先委屈李峰,等到了时间,再将他外派出去,回来升升官作为补偿。
结果呢,李峰死了,还是假死。
时韫都被这人蠢笑了,不过,还是要感谢脑残下属送来的妻子和女儿。
“去一趟,镇国将军府,就说——”时韫指尖轻捻,语气骤然沉冷,褪去所有戏谑,只剩帝王铁血杀伐的决绝:“李峰之死存疑,保下李峰妻子,其余人随意处置。”
圣意明朗清晰,时一瞬时领会了主子深意,沉声道:“是,属下明白。”
时一叩首应声,正欲起身退下,又听见上方传来男人低沉慵懒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轻轻落下:“另外,盯着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但凡有半分不轨之心,不必禀报,直接处置。”
不要打扰到他讨要名分;外室,丈夫,挚爱,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属下遵旨。”
时一领命,身形一晃,再度隐入阴影之中,屋内瞬间恢复死寂。
时韫独自静坐于屋内,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肩头上的红色划痕还犯着痒,像是在提醒他刚才的美梦与荒唐。
男人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底深不见底,看向谢瑾霜离开的方向,眼里充满了帝王独有的城府与偏执。
谢瑾霜牵着谢娇娇的手刚到祠堂,还没进门,一个茶杯就直接朝着她的面门扔来,里面甚至还有热水。
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即便谢瑾霜第一时间拉着谢娇娇闪开,但滚烫的茶水还是不可避免地洒在了谢娇娇稚嫩的手腕上,登时红了一大片。
李老太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往桌前一站,双手叉腰,横眉竖目,指着谢瑾霜两人就骂道:“小贱货,谁让你躲开的,你还有没有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谢瑾霜蹲下查看谢娇娇的手腕,小小的一截手腕红得发亮,看着就让人心尖发紧。
谢娇娇疼得倒吸一口气,硕大的眼泪盈满了眼眶,要掉不掉的,瞧着十分可怜。
“娘亲,好疼呀。”
谢瑾霜拿出药膏,谢娇娇皮肤嫩,夏日太阳烈,谢娇娇出门玩的时候常常被晒伤,所以她花重金找人专门制作了药膏,幸好她随身携带着。
给谢娇娇的手腕上抹上药,耳边就是李老太的刻薄刺耳的声音。
谢娇娇捂住她的耳朵,抬着湿漉漉的眸子看向谢瑾霜,声音软糯又哽咽:“娘亲,别听。”
小姑娘软糯的哭腔和维护之意,瞬间戳中了谢瑾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心中被滔天的怒火与心疼填满。
谢瑾霜抱着谢娇娇站起来,看向李老太,声音泛着冷意:“你算哪门子母亲?”
李老太直接被她的话整蒙圈了,只呆呆地回:“你···你说什么!!”
谢瑾霜一身素白丧服立在门前,未施粉黛的小脸眉眼精致干净,无钗无饰的乌发挽了一个素雅的发髻,清清冷冷的一片白,怀中抱着谢娇娇,孤绝又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