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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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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还是自己在自己的家里各自做饭吃。三位老人说,这样好,家总得还是个家。那样,孩子们如果真的还能回来,多少算还是有着一个家。

    陈雨俭分别去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那里坐了一会,和他们聊了一会天,就带着大黄和小黑回了家。

    刚回到家,刘桂香就把她堵在院门口,问她:“你饭桌上为什么要故意惹导师生气?”

    “哟哟哟,我亲爱的姆妈,故意都已经故意了呢,还有那么多为什么吗?”陈雨俭冲刘桂香扮了个鬼脸,一转身跑进院子。

    刘桂香望着陈雨俭的背影,双手朝坐在石磨上的陈劳安一摊双手,耸了耸肩,回头招呼大黄和小黑进院子,然后关好院门。

    陈劳安等刘桂香走到身边,小声对她说:“孩子的事不用你操,你还是操一操真的有客人过来该怎么招待?”

    “这个更用不着我操心,你没看见她一进屋就睡下了吗?”刘桂香见陈雨俭住的东厢房灯亮了一下就马上熄灭,知道陈雨俭胸有成竹。

    陈劳安从石磨上站起身,牵起刘桂香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咬刘桂香的耳朵:“那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们养的孩子永远和我们一条心。”

    “他和她真恩爱呀!”张凡燕站在窗前望着陈劳安和刘桂香手牵手进了屋,心中无限感慨。

    这对年过半百的山里夫妻,白天忙于劳作,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晚上手牵手回屋,彼此传递着无限的信任与坚强的依靠。

    没错,想当年,张凡燕和钱风柳新婚时也曾手牵手走到申都的大街上,可那是秀给别人看,彼此缺乏的就是那一份深深的信任和坚强的依靠。

    翻来覆去睡不着,咳嗽虽然好了些,可这心病反而变得更重。陈雨俭按理回来会陪我一起睡,结果没有过来。饭桌上又那样阴阳怪气地呛我一顿,她这是什么意思?

    张凡燕干脆起床站在窗前向外张望,陈劳安和刘桂香手牵手回屋休息,这让张凡燕感到更加落寞。抬头望天,冬夜的苍穹寒星点点,冷月高挂,时不时有一阵山风刮过,能听到树叶沙沙落下……

    由于到天亮才睡下才闭眼,等刘清河和小宗到了陈家湾,张凡燕还没有起来。

    刘清河和小宗今天各骑了一辆摩托车,分别载着满满当当的物品,除了陈雨俭交待的两套崭新的床上用品和两大袋妇女用品之外,还采办了一些眼下流行的速食,比如方便面、速溶咖啡等。

    陈雨俭看了床上用品和妇女用品很满意,对那些速食嗤之以鼻,说你们两个到时候过来吃吧,我们好省了那些山货。

    刘清河和小宗刚想解释几句,大黄和小黑以及福婆婆、寿奶奶和禧公公家的那三只田园犬全都一起狂吠起来,狂吠一阵后在大黄的带领下犹如离弓之箭集体射向大樟树下。

    陈雨俭笑着说:“来啦,来啦呢。”

    “来啦?”

    “谁来啦?”

    刘清河和小宗纳闷。

    陈雨俭脸上微笑,手上自顾自整理刘清河和小宗买来的那些东西:“你们不是给她买好了这么多东西吗?”

    “我们给她买好了这么多东西?”

    “她是谁?我们为什么要给她买这么多东西?”

    刘清河和小宗更加纳闷。

    陈雨俭没有理会刘清河和小宗,整理好那些东西之后走到院门口,朝大樟树方向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大黄和小黑们当即停止吠叫,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有人吗?有人吗?”

    “有,不止一个!”陈雨俭大声回应。

    脆生生的女声再次从大樟树的方向传来:“请问这里是陈家湾吗?”

    “欢迎来到陈家湾!”陈雨俭回答得更响亮。

    大樟树下有摩托车返回小石桥的声音,陈雨俭对刘清河和小宗说:“你们过去迎她一下。”

    “她是谁?”刘清河和小宗异口同声问。

    陈雨俭没好气地回应:“见到她不就知道了吗?”

    “那你怎么不去迎她?”

    “对,你这么不去迎她?”

    刘清河和小宗站在原地没动。

    陈雨俭苦着脸说:“我不敢去,她一见到我肯定会打我。”

    “啊?打你?”

    “她敢打你?”

    刘清河和小宗的脚跟悬了起来。

    陈雨俭苦脸换笑脸:“不过来的都是客,何况她是个大美女。”

    “大美女?”

    “大美女!”

    刘清河和小宗拔腿往大樟树下跑,速度堪比田径大赛上的百米冲刺,看谁先冲到大樟树下,看谁先见到那个大美女。

    不一会,“嘀笃嘀笃”的高跟鞋声嘀笃进了陈雨俭家的院子,脆生生的女声随之在陈雨俭的身后响起:“你为什么要骗我?”

    “哎呀,贝贝,你真的来我们陈家湾了呀?哎呀,贝贝,真是难为你了呢,你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来嘀笃我们陈家湾的烂泥路。哎呀,贝贝,来,快坐下,快坐下。哎呀,贝贝,你口渴了吧?快喝一口我们陈家湾的清泉水。哎呀,贝贝,我们陈家湾的清泉水可是亮晶晶透心凉,一直会凉透你的心……”陈雨俭似乎没有听见钱依娜的问话,而是惊喜万分地咋咋呼呼开了,特别是左一个贝贝右一个贝贝,贝贝得不仅钱依娜僵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连刘清河和小宗也被陈雨俭咋呼得更加晕头转向,站在那里难辩南北东西。

    “贝贝,我的贝贝!女儿啊,我的女儿啊!”张凡燕不顾一切从屋里冲出来冲到钱依娜的面前抱住钱依娜嚎啕大哭起来。

    钱依娜见张凡燕披头散发,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发白,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忍不住心一揪,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哗地下来了,伸出双手抱住张凡燕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我的妈妈呀!”

    “感动!”

    “真感动!”

    刘清河和小宗在一旁看得直抹眼泪。

    “感动就快去厨房帮忙,今天大席,团圆大席!”陈雨俭过来招呼刘清河和小宗。

    “大席?团圆大席?”

    “就我们这几个人还团圆大席?”

    刘清河和小宗很不情愿地往厨房方向挪。

    陈雨俭骂:“看大美人还没看够?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看。这一个人的席也是席,一百个人的席也是席,关键在于其宴席的意义,懂不懂?”

    “懂懂懂……”

    “不懂也得懂!”

    刘清河和小宗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走向厨房。刚走进厨房,就传来钱依娜脆生生地责问陈雨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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