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有舍才有得么。”陈雨俭说出自己的姆妈叫刘桂香后,一直低头不语的胡敏妈妈抬头说话。
陈雨俭一双美丽的杏眼犀利地紧盯胡敏的妈妈,一字一句问她:“我是该叫你刘静雅呢还是刘菊香呢?”
“叫、叫、叫我刘、刘静雅,刘静雅吧。”刘静雅结结巴巴回答。
陈雨俭不无讥讽地说:“嗯,刘静雅,那个刘菊香怕是已经见不得光,你也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认识刘菊香,再没有人提起刘菊香。”
“瑞霖,我们走!”刘静雅腾地站起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成了调色板。
胡瑞霖悬起屁股,想走又不想走,看看陈雨俭望望刘静雅,整个人躬腰翘臀僵在那里甚是滑稽。
“走吧,刘菊香可是最懂得取舍,取财还是舍人又不是第一次选择。”陈雨俭冷冷地说道。
刘静雅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如果想要装糊涂,就用不着来找我!”陈雨俭厉声说道。
刘静雅的脸上又成了调色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颜色比先前还要阴暗,双唇颤抖个不停,双手也颤抖个不停,整个身体颤抖个不停,就是说不出话,迈不了步。
胡瑞霖悬起的身体更加僵硬,跟中了风一般,双眼圆睁,双手下垂,只有女人样的一张樱桃小嘴跟搁浅的胖头鱼一般一开一合,缺了痒。
陈雨俭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没时间跟你们谈取舍,你们还是按你们的惯例取财舍人吧。”
“这、这、这……”胡瑞霖终于直起了身,但嘴上还只能“这”个不停。
刘静雅脸上恢复平静,淡淡地说:“谢谢指点,可……”
“放心,我这个人沉默寡言,刘桂香更是从不多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只要你们别取舍得太过分。”陈雨俭不等刘静雅说完站起身边说边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刘静雅率先走出陈雨俭的办公室,头也不回朝大门口走去。
胡瑞霖走出陈雨俭的办公室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见陈雨俭已经把门关上,就夹着他的真皮手夹包小跑着去追刘静雅。
“喂喂喂,俭俭,你那公公婆婆开的可是最新款的进口大奔。”小宗见陈雨俭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过去窗前朝她喊。
陈雨俭装作没听见,进去里面档案室整理档案。
刘清河过来和小宗一起往里面张望了好几次,见里面没有一点声响,只得相互挤眉弄眼了一会悻悻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迟迟不见陈雨俭出来,刘清河和小宗又过去陈雨俭办公室的窗口张望,看不见人,听不到声响,两个人又去贴门。
一左一右两个人刚紧贴上门,“吱呀”一声,门猛然打开。
“哎唷!”
“妈呀!”
两声喊叫之后,刘清河和小宗双双摔进陈雨俭的办公室。
陈雨俭面无表情,抬腿跨过横亘在门口的两个身体,走出办公室,走向食堂。
刘清河和小宗好不容易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追到食堂,陈雨俭已经吃好饭。两个人过去和她打招呼,陈雨俭笑着说:“你们来迟了,饭和菜都已经被我吃完。”
刘清河和小宗赶去买饭窗口,师傅告诉他们:“小陈警官说你们两个嫌我们食堂做的菜不好吃,今天晚上去外面吃面,我就把剩下的饭菜都给了她。”
“啊?!”刘清河和小宗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刚要转身,食堂师傅喊住他们:“小陈警官说,晚上她的饭菜票你们会付,一共三十五元。”
“三十五元?”
“她吃的什么?”
“还吃的那么快?”
“可能吗?可能吗?”
不管可不可能,刘清河和小宗只得一人一半付了饭菜票,出来食堂已经不见陈雨俭的人影,办公室里没有,宿舍里没有,整个所里没有。
扛不住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刘清河和小宗只得来到街上的一家面馆,刚到店门口,陈雨俭剔着牙从里面出来,微笑着向刘清河和小宗点头。
刘清河和小宗赶紧向陈雨俭点头,点完头,陈雨俭又不见人影,进店坐下,老板娘直接端上了两碗面。
“哎,我们还没有点单呀。”
“就是,你知道我们要吃什么面?”
刘清河和小宗狐疑。
老板娘笑呵呵地说:“刚才小陈警官帮你们点的猪腰面,还加了一块猪排一个荷包蛋,说你们两个这几天太辛苦,好好补补。”
“好好补补?她不会也吃了一样的面吧?”
“她是不是没有付钱?说我们两个会一起付?”
刘清河和小宗争先恐后问老板娘。
老板娘笑着反问刘清河和小宗:“你们两个大男人要补补她一个小姑娘就不能补补?你们两个大男人要一个小姑娘请客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
“非常不好意思。”
刘清河和小宗又AA平分付了面钱,边吃边聊。
“你说胡敏的爸爸妈妈过来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应该是关于胡敏的事情,当然也有可能关于胡敏爷爷的事情。”
“胡敏能有什么事情?他在申都现在和那个前台女可是正如火如荼呢。”
“她对我当面说过胡敏的事情值得进一步探究,我一直在思考胡敏到底哪些事情值得我们去进一步探究?”
“她真的那样说过?噢,对了,她也说过胡老爷子不仅仅是因为胡敏自己给自己做了DNA鉴定才突发心脏病去世,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触发胡老爷子含恨而去。”
“她对你说的吗?她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她掌握了这方面的证据,胡敏的爸爸妈妈才来找的她?我看胡敏爸爸妈妈从她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导师问过我,问我们有没有掌握了有关胡老爷子含恨而去的一些事实?我问导师,你怎么会说胡老爷子是含恨而去?导师说,是俭俭推断除了胡敏的DNA自检之外,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触发胡老爷子含恨而去。”
“是俭俭的推断?她凭什么提出这样的推断?难不成她以前就了解胡家?和胡家有交集?”
“哎,你难道忘了吗?俭俭和胡敏的DNA有关联,胡敏爷爷要火化的时候,俭俭打过胡敏巴掌,骂他夕阳、春风什么?”
“是迎着春风朝前走,披着夕阳往回行。咦,难不成俭俭的爷爷和胡敏的爷爷有关系?如果俭俭的爷爷和胡敏的爷爷有关系,那俭俭和胡敏的DNA有关联也就能讲得通。”
“可胡敏并不是胡家的人,即使俭俭的爷爷和胡敏的爷爷有关系,也不能够解释俭俭和胡敏之间的DNA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