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缸旁边。他没有说话,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
今村均这个名字在地图上被标注在九塘的位置,旁边还画着一个红色的圈。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把那个红圈用拇指抹掉了。
第五师团的覆灭比预想的还要彻底。
到一月中旬战役结束时,第五师团大佐以上军官除三人投降被俘之外,其余全部战死——其中包括第9旅团长、第21旅团长、五个联队长和师团参谋长。整个第五师团的指挥体系被从顶端到基层彻底摧毁。
桂南会战以国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消息传到重庆的时候,整个山城都沸腾了。
报纸在头版用特大号字体印着“昆仑关大捷”和“第五师团全军覆没”的标题,街头的报童兴奋地喊着号外从早跑到晚。
市民们涌上街头,鞭炮从朝天门一直放到了上清寺。
牢蒋在官邸里看到了战报,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侍从室说了一句话:“给苏杭发电报,让他回重庆一趟。”
很快,苏杭在思练镇祠堂里收到了这封电报。
他把电报纸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到供桌前,看着墙上那幅已经被他用红蓝铅笔标注了无数遍的桂南作战地图。
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圈注,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张写满了答案的试卷。
他伸手把地图揭了下来,仔细叠好,搁在了供桌的抽屉里。
桂南会战的胜利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日军大本营在战后的检讨报告中,将失败归咎于近卫混成旅团和第十八师团的侧翼崩溃导致的。
但安藤利吉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苏杭的穿插战术太快了,快到日军的部队还没来得及调动,防线就已经被捅穿了。
他在给大本营的报告中写了两遍同样的话:“苏杭的战术以快速穿插分割敌军建制为核心,以优势火力压制为手段。其指挥风格冷静果决,善于在乱局中捕捉战机——极难捕捉其主力动向。”
国际舆论同样为之侧目。英美报纸用“龙国军队首次成建制消灭日军一个完整兵团”来描述这场胜利。
苏联的军事观察员在报告里详细分析了第五军的战术打法,特别提到了机械化部队在复杂地形中的穿插运用和移动炮兵师的新型作战模式。
德国驻华军事顾问团则保持了沉默。
他们认出了黄蜂和野蜂自行火炮的德国血统,但没有人敢公开讨论这件事。
但苏杭没有在桂南停留太久。
他回重庆述职的那天,牢蒋在官邸的书房里见了他。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牢蒋坐在桌子后面,苏杭坐在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全国作战态势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战区的兵力部署和日军的最新动向。
“介之,桂南打完了。你觉得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苏杭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幅全国作战态势图前面,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