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翦,小嘴跟抹了蜜一样,李斯呢,专往人心窝子里捅。
这俩老东西,没一个省油的。
嬴政“训斥”完,转身又回了屋子,他正在看韩硕最新的家书呢,昨日才到的。
俩老头吵的他头疼。
也许是不在朝堂上,也许是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让大家的关系不再那么正式。
反倒是多了些许“生气”,嬴政微微一笑,不过,还是儿子的家书好看。
屋外,扫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倒是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
一听就是在赌气。
“扫个雪跟绣花似的,干活真磨叽。”王翦把扫帚抡的飞起。
李斯听到王翦的话,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地面。
好不容易扫干净的地界,现在全是雪花,都是被王翦那老东西给扫过来的。
他指着面前的地面破口大骂:“这不是你扫过来的!?”
“你自己的扫的慢怪谁?”王翦心里暗爽,扫帚挥舞的更卖力了。
“行,你行嗷!”李斯一看,索性不扫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又拿出一根毛笔,在自己舌尖上捻了捻。
“《秦律》新增《邻里纠纷》律案如下,故意损坏他人扫雪成果的,罚扫全巷三日……辱骂同僚致其情绪不稳者,罚薪一月……”
听到李斯的话,再看到李斯的动作,王翦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下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斯:“你是狗吗?出门随身带律条?”
李斯记录完毕,塞回怀中,重新拿起扫帚,慢条斯理的。
“我还兼着廷尉府的职呢。”李斯嘴角噙笑,只是那扫雪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衅。
“你兼你娘!拿出来!划掉。”
“就不。”
“快点的!别逼我动手啊。”
“你想谋逆?”
“谋你娘!老贼受死!”
“你特么的掰我屁股?”
“老夫看看你是不是拉屎真的分叉!”
“去你姥姥的!”
“……”
“砰!”木门被重重推开。
嬴政黑着脸站在门口。
小院中,王翦和李斯正滚作一团,在雪地里左右翻滚。
二人身上全沾满了雪粒。
“看看你们俩像什么样子!一个上将军,一个大秦右相!”
嬴政真快被整无语了。
他忽然觉得,王翦提早回家养老是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就他们俩这样的,朝堂上不得弄的鸡飞狗跳的。
还有……李斯,不怪王翦骂你,你是真的狗啊。
谁家好人出门真的会随身带着律条的?
“都给寡人进来!”
嬴政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又回了屋里。
王翦和李斯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王翦瞅准机会,一脚踹在李斯的屁股上。
李斯一个趔趄,回头怒视王翦,王翦乐的直哼哼。
李斯想要还击,被王翦侧身躲了过去,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在了雪地上。
王翦憋笑憋的“吭哧吭哧”的。
不过他没得意多久,嬴政出来一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上。
俩老头都趴在雪地里,互相看了一眼后,同时笑了起来。
“进来,聊正事。”
嬴政看着俩活宝,嘴角也是一勾,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听到有正事。
二人像是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粒子,一同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