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大拇指按下卡笋,新弹匣直接顶掉旧弹匣,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旧弹匣还没落地,新弹匣已经卡入枪身,枪栓再次拉动。
伍六一也不甘示弱,枪口随着移动的酒瓶平稳横扫,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几个抛瓶子的士兵手忙脚乱,根本供不上两人射击的速度。
不到十秒钟,五六十个啤酒瓶便被打了个干净。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瞠目结舌。
甘小宁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白铁军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史今握着枪,看看远处的碎玻璃,又端详着刘青和伍六一,满脸欣慰。
刘青将枪关上保险,卸下弹匣,退掉枪膛里的子弹,转过头扫视众人。
“老A的射击,讲究的是绝对的肌肉记忆。在复杂环境下,你根本没有时间去三点一线瞄准。靠的是枪感。”刘青朗声开口。
师侦营的兵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青哥,刚才那个单手换弹匣怎么弄的?教教我!”马小帅急吼吼地嚷嚷。
“班副,你那个转身出枪的动作太帅了,再来一遍呗!”甘小宁跟着起哄。
刘青和伍六一开始讲解起来。
“据枪要稳,出枪要快。别总想着闭一只眼去套准星,两只眼睛全睁开,用余光去锁定目标。”刘青抓过甘小宁的枪,做了一个示范动作。
随后大家便都拿着枪各自练习。
趁着伍六一在给几人纠正据枪姿势的时候,刘青悄然退出人群。
他走到史今身边,用肩膀碰了碰对方。
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到一辆没有开灯的吉普车后方。
夜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刘青从兜里摸出烟盒,递过一根。
史今接过来,夹在指间,眉心微蹙:“三多怎么了?从进门我就看他不对劲。魂丢了似的。”
刘青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
“前几天,我们出了趟任务。”刘青吐出烟雾,压低声音,“实战。”
史今的手指一颤,烟掉落在地。
实战。
这两个字在和平年代的军人耳朵里,分量太重了。
不过端详着刘青三人生龙活虎的模样,史今便恢复了正常。
随后他眼神中透出疑惑。既然没事,许三多为什么会是那副样子?
刘青转过头,眺望远处的许三多。
许三多正孤零零地伫立在车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垂首,目光呆滞,不知在看什么。
刘青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横着比划了一下。
史今这下全明白了。
他不由得注视着远处的许三多。
他太了解许三多了。那个连杀猪都不敢看的兵...........
对于许三多而言,这无异于天塌了。
那个纯粹得冒傻气的人,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剥夺同类生命这种事。
“他最近整晚整晚做噩梦。”刘青将烟头掷于地上踩灭,便没有多言。
史今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烟,拂去表面的尘土,重新夹在指间。
“他开的枪?”史今轻声问。
刘青颔首:“为了救我。近距离击毙。”
史今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史今转身迈步,走向许三多。
许三多听到脚步声,仰起头。
“班长。”许三多干涩地唤了一声。
史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许三多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走,陪班长走走。”史今柔声开口,带着许三多,慢慢走出营地,走向外面的那条土路。
夜色深沉,两人的背影逐渐融入黑暗中。
刘青伫立在原地,目送两人走远。
“怎么回事?”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刘青回首,高城不知何时已踱步过来。
“连长。”刘青挺直腰板。
高城走到刘青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眺望夜色。
高城掏出烟盒,递给刘青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
刘青掏出打火机,给高城点燃。
“许三多那小子,从下车我就看出来不对劲。”高城抽了口烟,眉头紧锁,“你们在老A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把这小子折腾成这样?”
(病了,头疼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