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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记得有一次,你搂着我脖子,哭着问我,闻肆,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了?”
桑旎彻底怔住,眼底刺痛濡湿。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闻肆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近乎绝望的温柔,“我说,老子就是死,也得埋你旁边。”
“你说你怕,怕哪天真的变成没人要的孩子。我当时就发誓,只要我在一天,谁敢让你没人要?”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碎裂开来,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封。
“可你呢?你转头就给了我一巴掌。”
“用我最怕的方式,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一扔就是六年。”
闻肆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向后靠了靠。
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剧烈地滚动,将那股翻涌的哽咽死死压了下去。
透着彻骨的疲惫和苍凉。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桑旎,值得我把手炉揣怀里。”
“更不会有第二个桑旎,能让我像个傻逼一样,等在一个机场,等了六年的回音。”
“你走了,我身体里那部分会爱人的本事,也被你带走了。”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冷淡哀伤的侧脸落在阴翳中,黑眸低垂,掩入光影,像是落了淡淡的灰。
桑旎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脏像是被人用一把刀用力扎进的心口。
再血肉模糊扒出,疼到撕裂。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不拖累,原来她一直以为的为他好,对他而言,竟是这般凌迟般的酷刑……
闻肆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活得张扬肆意,像正午的太阳,灼热明亮。
可他却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和卑微,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而她,亲手掐灭了那束光,还自以为洒脱。
桑旎的眼泪滚落下来,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汹涌而出。
压抑不住的破碎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窒息的涩意。
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以为自己是飞鸟,离开了闻肆这片森林能飞得更高,却不知,他早已是她扎根的土壤。
桑旎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衬衫,哭得浑身颤抖。
像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
“闻肆……闻肆……”
她只会一遍遍喊他的名字,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填补这六年的亏欠。
闻肆僵在原地,任由桑旎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衣服。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极其轻柔地落在她的脊背上,将这个哭到脱力的人死死地锁在自己怀里。
*
那天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闻肆竟然出差去了。
桑旎早上到办公室时,本来还觉得气氛会不会尴尬。
然而,却看到那张原本该坐着人的黑檀木大椅空得刺眼。
桌上留了张字条,是闻肆狗爬一样的笔迹:【去欧洲两周,合同放你邮箱了,自己看。别偷懒,老子远程查岗。】
连个落款都没有,霸道得让人牙痒。
可桑旎却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
心口那块地方,又酸又涨,像被谁掏走了一块,灌进了冷风。
她只好强迫自己专注工作。
闻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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