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她见惯了权贵往来。
朱允熥这话一出,她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朱善清红着脸,重新打开那个装内衣的木盒,伸手摸了摸那上等的蜀锦和精巧的缝线,咬唇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借姑姑的名头。”朱允熥压低声音,“对外只说,这是永嘉公主府闲来无事调出来的秘方,由太医院看过,皇家织造试制。”
“先办一场赏花会,请国公夫人、侯门千金、各府诰命来。头一批只做皇家特供咱先卖一波贵的,一块香皂十两银子,一套胸衣五十两。不讲价,还限量。等她们用习惯了,咱们再推出平价款铺到市面上去,卖给寻常人家。”
朱善清倒吸一口凉气。十两银子买一块洗手的胰子?五十两买几块碎布头?
“这能有人买?”
“姑姑放心。”朱允熥奸笑一声,“只要头一个用的人是永嘉公主,第二个就会是国公夫人。京城后宅最怕的,从来不是花钱,是落在人后。”
朱善清沉默片刻,也跟着笑了,“你小子,把人心算得真透。”
朱允熥点头道:“姑姑只管办宴。剩下的,孤让王承恩安排。”
......
次日,永嘉公主府后花园。
秋菊傲霜,流水潺潺。京城里排得上号的诰命夫人和名门千金,今日几乎全到了。
魏国公府的徐妙锦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坐在一处僻静的石凳上。曹国公府的李宛儿则穿着艳丽的红裙,正和几个侯门千金叽叽喳喳地聊着京城的首饰。
解知微摇着团扇,眼中满是好奇,“听说公主今日得了一批稀罕物,连我父亲都不肯多说。”
李宛儿立刻凑过来,“连解首辅都知道?”
解知微压低声音:“父亲只说,太孙殿下近来又要开财路。”
徐妙锦端起茶盏,指尖微顿。
太孙殿下?开财路?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便绝不会只是后宅赏玩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朱善清在几个贴身丫鬟的簇拥下走入花园。她今日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绯色宫装,整个人显得身姿挺拔,曲线玲珑,比往日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丰韵。
徐妙锦眼神一凝,目光在朱善清的胸前停留了片刻。同为女子,她立刻察觉到了公主今日衣着的不寻常。
“见过公主殿下。”众女齐齐起身行礼。
“都免礼吧。”朱善清笑着压了压手,在主位坐下。
寒暄几句后,朱善清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四个粗使婆子抬着两个半人高的铜盆走到场中,盆里装满了温水。
接着,丫鬟端着几个托盘走上前,托盘里放着几块半透明的玫瑰香皂。
“各位夫人、妹妹。”朱善清拿起一块香皂,“这是本宫近来命人调配的沐浴之物,名为‘香皂’。诸位不妨净净手,试上一试。”
解知微第一个走上前,她将手浸湿,拿起香皂轻轻搓揉。
只搓了两下,丰富的白色泡沫便涌了出来,伴随着极其浓郁纯正的玫瑰花香,瞬间盖过了花园里的菊花味。
“呀!”李宛儿惊呼出声,“这泡沫好生绵密!而且这香味……简直像刚摘下来的鲜花!”
她将手放入清水中洗净,拿丝帕擦干。原本就白皙的双手,此刻显得更加水润,没有半点用完澡豆后的干涩感。
其他贵妇见状,纷纷上前试用。
一时间,花园里惊叹声此起彼伏。
“太好用了!洗完手留香这么久!”
“这香气竟比熏衣还自然,用完手上不紧,倒像抹了香膏。”
朱善清端起茶杯,按照朱允熥教的套路,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香皂制作极为繁琐,需用西域极品香料,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提纯。本宫府上的工匠,一个月也熬不出一百块。今日也是拿出来让诸位开开眼罢了。”
一听产量极低,贵妇们的眼睛瞬间绿了。
越少,越贵。
越贵,越得拿到。
越难的到的东西,越能彰显身份!
“公主,妾身愿出高价!”
“十两银子一块,您卖我五块!”
“十两?我出十五两!”
“我出二十两,先定三块。”
花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徐妙锦坐在原位没有动,只是目光落在托盘上,眼底光芒越来越沉。
一块香皂十几两?原料绝不值这个价。可若挂上“皇家特供”四个字,京城后宅便会抢着送钱。
这定是那太孙殿下的手笔吧......
分明是太孙殿下伸进权贵后宅的一只手。
朱善清看着这些平日最讲体面的贵妇为了几块香皂失了从容,终于明白朱允熥昨日那句话的分量。
“诸位莫急。”朱善清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香皂虽好,却只是外物。本宫今日,还有一件真正的好东西,只给几位亲近的妹妹看看。”
她站起身,看向徐妙锦、解知微、李宛儿等几个核心贵妇:“几位,随本宫入内厢房。”
......
另一边,奉天殿内,百官看着手中的《开海总章》一脸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