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面对咆哮而来的炎龙,崎寂并未有所慌张,面具下的嘴角反而是微微的扬了扬。
终於,是时候解开第一道封印了吗?
崎寂冲着镜之剑微微勾了勾手,霎时间,三把镜之剑齐齐解体,倒飞而回。
镜光一闪,万千的碎片,重新聚合成了【千面】卡。
而後,崎寂五指虚空用力一握。
「咔嚓」一声!
【千面】卡应声而碎!
一时间,系统的面板上,【千面】卡彻底黯淡。
卡面上,三个字缓缓浮现:「已损毁」。
没错,崎寂在这一刻选择了毁掉【千面】!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毁去,只是暂时。
【千面】会自动修复。
但崎寂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死亡」!
没有犹豫,崎寂伸手,摸向自己衣领下的【银之祈愿】。
【等价祈愿】,只能同时存在三个。
而崎寂的三个额度早已用满。
所以理论上而言,在崎寂偿还完这三个代价之前,他无法再次贷款。
但,理论终归只是理论,而崎寂拥有的是,超越理论的操作!
在【千面】损毁的瞬间,【银之祈愿】上第二道祈愿,也随之黯淡。
那道祈愿的内容是:
【以接下来一个月「千面」无限虚弱为代价,在十分钟内将「镜中人」强度无限拔高。】
有道是人死债消,等价祈愿亦是如此。
【千面】都「死」了,那这个针对【千面】的祈愿,自然也暂时的不复存在。
於是理所当然地,崎寂的三个祈愿栏上,空出了一格。
现在,崎寂发布新的【等价祈愿二】一【以坐半个月轮椅为代价,豁免「等价祈愿一」的虚弱,十分钟!】
发动祈愿时,崎寂可以自己提出代价,【银之祈愿】若是认可,那便生效。
若不认可,【银之祈愿】则会提供几个它认为等价的选项供崎寂挑选。
而此刻,贷款意外地顺利!
十分钟的额度,第一时间批了下来!
【银之祈愿】认可了崎寂的「交易」。
於是,崎寂笑了。
也就是说,他等於是没有付出任何新的代价,就得到了这十分钟的豁免!
因为崎寂刚刚说的「坐半个月轮椅」,可没有说是「接下来半个月」。
要知道,他坐轮椅,已经坐了小半个月了!
而此刻,这小半个月,也被算在了「半个月」里。
这就是崎寂为什麽要坐轮椅来参加大比了。
一来,这可以算是他【仪轨二】的前置铺垫。
二来,也是为了更好地扮猪吃老虎。
毕竟前世看过不少网文,天才当久了,总有点心痒难耐。
想试试打脸的滋味。
三来嘛,则是此刻,直接充当祈愿的「代价」。
当然,刨除掉以上三个理由,崎寂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为了好看」。
对,没错,就是为了好看。
因为崎寂此刻身体受「虚弱」影响,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且慢,甚至还会一一拐————
看起来也太捞了!
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成为轮椅角色。
至少看起来还有逼格一点。
不过「扮猪」的游戏,到此为止。
接下来,该到「吃老虎」的时间了!
祈愿生效的瞬间,崎寂全盛归来!
不,此刻的他,甚至比先前的全盛姿态,还要更强!
因为神话碎片和传说碎片的镶嵌,极大的强化了崎寂的灵体!
而现在,潮汐大比,所有人都在以灵体作战!
懂不懂神话碎片加传奇碎片的数值啊!
崎寂从轮椅上缓缓站起。
这一幕,被紧盯着画面的观众们第一个发现,直播间顿时弹幕刷屏:「卧槽!等等!我看见了什麽?!」
「牢寂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兄弟们,是医学奇蹟!(狗头)」
「我感觉到了!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虽然好像过去了很久,但其实从崎寂毁去【千面】卡到发动祈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皮尔斯饱含怒火的咆哮,甚至犹在擂台上回荡。
「感受—绝对的力量吧!!!」
「绝对的力量?」
崎寂听闻皮尔斯的大言不惭,却是一声嗤笑。
从轮椅上站起的他,踏前一步,歪头看向皮尔斯。
炎龙从天而降,咆哮着从崎寂身後扑来。
然而,崎寂看都没往身後看一眼,只是随手擡起手臂,往後轻轻一拂。
「让我来告诉你吧,所谓的力量,是用来形容这种东西的。」
崎寂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
那庞大的、恐怖的、仿佛能焚毁一切的炎龙,竟是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在他掌侧轰然溃散。
一瞬间如烟花绽放,碎裂的火雨散落在整个擂台,绚烂得令人目眩神迷。
崎寂啧啧地点评了一句:「你的这个回响,就花哨而言确实不错,或许适合用来在我赢下大比时,充当助兴的节目。」
此情此景,弹幕霎时刷屏:「卧槽!牢寂!帅!!!」
「一击把炎龙打成烟花!就问,还有谁?!」
「回来了!那个无所不能、碾压一切的牢寂,回来了!!!」
「笑死,绝对的力量?绝对的烟花!」
「啊啊啊!这才是我想要看的牢寂啊!」
「躺屍了这麽久,可憋死我了!!!」
「再见了轮椅!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薪之城的第一天才!教会大家爱与救赎的绝对强者!战绩可查的不败神话!」
「?!"
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崎寂,看着随手将自己最强的回响打散的崎寂,看着整个人气势忽然变得骇人至极的崎寂————
皮尔斯一时间,竟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是!
这个家夥到底是什麽鬼?
怎麽做到的?
单凭肉体的一击,击溃了他的真红炎龙?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开什麽玩笑!!!
就在皮尔斯不敢置信、面色惊惧之际,那个戴着面具的家夥再次冲他开口。
「怎麽,还不投降吗?我可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家夥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那一刻所展现出的速度,给皮尔斯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前两局的卡萝与刹那。
皮尔斯毫无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额前的刘海,被风撩起。
下一刻,那张纯白色的面具,已贴到他的近前。
除了瞳孔皱缩,心跳漏拍外,皮尔斯什麽都做不了。
「咳咳!」
崎寂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掏出纸巾,接住咳出的血迹,另一只手抓着轮椅,高高举起。
恐怖的呼啸声袭来,轮椅被势大力沉地砸下。
皮尔斯只来得及闭上眼,在心下祈祷自己的【熔岩护盾】救他一命。
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预想中的痛击并没有袭来。
皮尔斯心下一喜,还以为是【熔岩护盾】发力了,自动防御触发成功!
忙也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
才发现和【熔岩护盾】没关系,此时此刻,单纯只是对方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放下了轮椅。
轮椅打完比赛,还要给妹妹用。
崎寂想到这一点,临时刹住了车。
皮尔斯松了口气,天真的以为逃过一劫。
然後,仅仅只是下一秒,他偷偷睁开的那只眼,就看见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突然出现。
「砰」的一声,皮尔斯整个人倒飞而出!
他心元外衣所提供的「全自动防御」,完全跟不上崎寂挥拳的速度。
皮尔斯人在半空中,又被崎寂追上。
一拳,皮尔斯的身体横飞出去,脊椎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再一拳,皮尔斯整个人被砸得往上弹起,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甩动。
与此同时,崎寂的身体,瞬息间出现在皮尔斯的上方,他用膝盖压住後者的胸口,两人一同坠向地面。
下落时,崎寂仍没有停下单方面的殴打。
风声里,夹着一声接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与闷响。
一拳接一拳,拳与拳之间好似不存在间隔。
仅仅片刻,皮尔斯的脸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肿胀的眼皮挤成一条缝,嘴唇裂开,鼻梁歪向一边。
皮尔斯也不是没有试图着挣紮,然而,每一次的挣紮,都会换来愈发变本加厉的胖揍。
於是,皮尔斯老实了。
不老实也没办法。
不过,一想到这一幕被全城直播,皮尔斯当即便咬牙切齿的擡起了双手,狠狠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希贝尔殿下,不要看我————」
我给你丢脸了,给卡伦提亚丢脸了————
怎麽会这样————」
最让皮尔斯不能忍受的是,这个带面具的家夥,从始至终,都只在用一只手揍他!
因为这家夥的另一只手,始终拿着擦血用的纸巾!
所以说,真见鬼了吧!!!」
「我,维克托家的荣耀,七岁起就被选为公主殿下的亲卫!卡伦提亚精英中的精英!
来薪之城虐菜————
结果,被一个咳血坐轮椅的病号,单手虐成了这个吊样???」
「是梦!这一定是我在做梦!!!」
崎寂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揍着皮尔斯,给自己热身。
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接住时不时咳出的血。
鲜血洇湿洁白的纸面,崎寂顺手叠好,又换了张新的。
两件事做得互不影响,动作与动作间,很是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只是,崎寂还是有点无奈。
主要是他这咳血的频率也太频繁了,很影响他装逼的好吗?
然而,崎寂却是不知道,他这一手吊打皮尔斯、另一手拿着纸巾擦血的样子,呈现在画面中,反倒是更加的炸裂!
别说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了,连赛场外的薪之城刁民们也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白理理和刹那可以说是珠玉在前,和卡伦提亚打了个二比二平,已经让众人很是惊喜。
但是,白理理和刹那带来的视觉冲击,却是完全无法和此时此刻相比。
毕竟,那两个家夥—
白理理是靠砸钱与下毒赢的。
虽然赢了,但大家都知道,白理理的真实实力远不如卡萝。
至於刹那,尽管赢得堂堂正正,但前面却也吃瘪了大半天,靠着最後的爆种才反败为胜。
当然,这麽说,并不是要挑刺。
白理理和刹那能赢,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带给了大家十足的惊喜。
只是,这两人的表现,和此时此刻的崎寂一比,又难免显得相形见绌了。
崎寂此刻打出的画面,在众人的眼中,已经完全夸张到了另一个次元!
对上卡伦提亚的精英学员,他是彻彻底底的压制!完完全全的吊打!
「不是,到底谁说的他已经透支了潜力、完全不行了的?」
「就是!你特麽的管这叫不行?!」
「单手吊打!真真正正的单手吊打啊!」
「拖着如此病躯都能打出这麽恐怖的压制力————他的全盛姿态,到底该何其可怕!」
「我在做梦吗?我们薪之城的学员,居然有吊打卡伦提亚的一天?」
「爷爷!我们薪之城支棱起来了!你在天上看见了吗?」
擂台上,皮尔斯已彻底沦为沙包,陷入了完全的崩溃。
天才如他,高傲如他,将薪之城所有对手都视作臭鱼烂虾的他一此刻,居然被自己最瞧不起的乡下人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甚至连挣紮都做不到。
鼻青脸肿,发巾脱落,他的披挂被硬生生打到崩解,蜷在地上,双臂护着头,连防御都放弃了。
——
哪还能看得到半点卡伦提亚精英的从容?
对着皮尔斯一通热身,崎寂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段时间,崎寂一直搁病床上躺着,太久没好好运动,总感觉身子都有些生锈了。
这会儿终於活动开筋骨。
热身完毕!
那麽,被崎寂当做热身道具的皮尔斯,便也没有再留在擂台上的价值了。
「咳咳!」
随手擦去又一口血,崎寂擡眼看向地上的对手。
感受到崎寂的攻击暂歇,皮尔斯心下一喜!
就是现在!
他终於找到了!
机会—
投降的机会!!!
前面他无数次的想要投降,但却是一直被揍得开不了口。
「我认—
」
然而,皮尔斯的第一百零一次投降,最终也已失败告终。
认输的「输」字还没能出口,崎寂的拳头便已随手落下。
皮尔斯的灵体在那股纯粹的巨力下轰然崩解,化作无数光粒散逸在擂台。
整个过程,皮尔斯甚至连像样的挣紮都没能做到。
大屏幕上礼花绽放,胜负已分!
崎寂,胜!
学院的观战席上,一众老师面面相觑。
整个学院的广场,在那一瞬间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