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并非他平日握剑时的姿态,而是微微向上摊开,掌心朝上。
太乙真人看着这个动作,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火龙已经落至敖丙头顶三尺之处。
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的水幕从敖丙周身凭空升腾而起,那水幕薄如蝉翼,却带着一股浑厚到令人心悸的深沉之力,贴着敖丙的体表向上蔓延,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九条火龙的吐息撞在水幕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嗤嗤声响,赤红色的火焰与深蓝色的水幕激烈碰撞,炸开大片大片的白雾,整座正殿被蒸汽充斥,视线一片模糊。
但那道水幕纹丝不动。
太乙真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道水幕的力量并非源自敖丙本身,而是从龙宫深处传来的。
还不等他做出更多反应,一道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敖丙身前,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站在水幕后方,面色平静地看着太乙真人,右手虚虚一握,那道包裹着敖丙的深蓝色水幕便缓缓散去。
“太乙真人,这龙宫也不是你擅自撒野的地方,那哪吒擅杀我东海夜叉,不杀他已经是看在阐教的面子上了,百年而已。”
太乙真人的目光落在敖广身上,方才那股怒意被眼前这一幕硬生生压下去了几分。
他方才祭出的九龙神火罩乃是他的看家法宝之一,寻常大罗修士被罩住也难以脱身,可敖广方才随手便将其化解,这份修为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但太乙真人的面色只是沉了一瞬,随即便恢复了那副冷笑的姿态,他的师尊是元始天尊,洪荒之中除了圣人,谁敢真的对圣人门徒如何?
“你们龙族当真是好胆!”
太乙真人朝前迈了半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当年龙凤大劫的业力还未消除,如今居然敢私自扣押我阐教门人,当真是自去死路!”
敖广听到这话,面上那层平静的神色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太乙真人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龙族的业力之事就不劳烦你来操心,另外不仅仅你是圣人门徒,我儿敖丙也是截教的三代弟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却有意无意地加重了“截教”两个字。
太乙真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方才确实从敖丙的态度中察觉到几分不对,却没想到敖丙竟然成了截教弟子,这截教竟然敢收业力缠身的龙族之人?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在敖广和敖丙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讽刺:“我说呢,闹了半天,原来是攀上了截教的关系,果然物以类聚啊!”
他收回九龙神火罩,将那赤红色的罩子收入袖中,面朝敖广父子的方向最后看了几息:
“今天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希望下次你还这么硬气。
对了你们也将你们在截教的后台也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他能不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