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雷泽曼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风会说得这么直接。
“不过,”陈风接着说,“战争终究是会结束的。到那个时候,希望我们还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施特雷泽曼点了点头:“一定。”
当天下午,德国使团离开北京,乘飞机返回柏林。
在飞机上,施特雷泽曼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陈风最后说的那句话。
“战争终究是会结束的。”
这句话里,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但他没有深想。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柏林,向元首报告这个好消息。
6月15日,天津港。
码头上,工人们正在忙碌着。
第一批货物正在装船。
巨大的起重机吊起一个个木箱,缓缓放进货轮的船舱。
木箱上印着机械设备的字样,但里面装的是钼锭和镍板。
旁边,另一艘货轮正在装载粮食。
金黄色的玉米粒从传送带上倾泻而下,像一道金色的瀑布,流入船舱。
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特有的清香。
码头监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叫赵德柱。
他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粮食,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这些粮食,都是咱们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他对身边的徒弟说。
“现在要运到德国去,给那些洋人吃。”
徒弟挠了挠头:“师傅,这不是国家决定的嘛。再说了,人家给了钱的。”
“钱是给了。”
赵德柱叹了口气。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虽然是现在大家都能吃饱了,但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师傅,您别想那么多了。国家有国家的考虑。再说了,咱们现在粮食确实丰收了,仓库都快装不下了。卖一些出去,换点黄金回来,也是好事。”
赵德柱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粮食,一袋一袋地被装上船,消失在船舱的黑暗中。
6月20日,天津港外海。
货轮泰山号缓缓驶离港口,驶向茫茫大海。
船上装着五百吨钼锭、八百吨镍板和三百吨钨条,以及一万吨玉米和五千吨小麦。
船长叫林海生,五十多岁,跑了几十年的远洋航线。
他站在舰桥上,看着前方的大海,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这是他第一次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忐忑的是,这条航线并不安全。
“船长,前方发现一艘军舰!”瞭望手突然喊道。
林海生心中一紧,举起望远镜。
远处,一艘灰色的军舰正在靠近。
桅杆上飘扬着日本的太阳旗。
“是日本人的驱逐舰。”。
“保持航向,不要慌张。”
林海生命令道。
“挂起中立国旗帜。”
日本驱逐舰越来越近,在距离泰山号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个日本军官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打量着这艘货轮。
“哪国的船?”
日本军官问身边的通讯兵。
“中国籍,船名泰山号。”
“装的什么货?”
“申报的是机械设备和大米。”
日本军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放行。”
泰山号继续向前航行。
林海生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紧张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