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束得厉害。
李国福一向看重门面与规矩,常告诫他不得与三教九流往来过密,尤其不能沾惹风月场所的女子,免得坏了身份,也免得日后被人捏住把柄。
钱秘书前些年一直照办。
可人终究是人,还是个二十多岁正值火气旺盛的男人。平日里压得久了,心思便更容易往外飘。
偏偏杨小姐本就是经受过训练的女特工,在美色诱引情绪拿捏,勾引人心人这套上,远非寻常舞女交际花可比。
钱秘书只在舞厅里见过她几次,便已被勾得神魂颠倒。
后头对方再顺着他的出行习惯、日常轨迹一点点布局,事情便几乎是水到渠成。
一年多前,钱秘书代李国福回乡探亲,身边只带了两名护卫。
这本是代表上级探亲的寻常公务!
谁能想到,半道上便被人盯上了。
钱秘书供称,当时他所乘车辆在偏僻路段被拦,随行两名护卫当场被击毙,他自己则被对方掳走,关在一处不见天日的地方,先是受了毒打,后又被杨小姐亲自出面安抚劝说。
威逼利诱,恐吓美色,一层一层往下压。
他这种人,原本就不是什么真正意志钢铁的死硬分子,又哪里扛得住。
没多久,便水灵灵地投了敌。
黄嵩看到这里,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没想到前面浪费这么多时间,这家伙竟然是个软骨头!
苏浩吐出一口烟,冷冷道:
“真正让人无语的,不是他扛不住。而是他回到军情处后,竟还真把这事遮过去了。”
闻言黄嵩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觉得离谱。
按照正常流程,凡军警情处人员在外执行公务时失联遇袭,亦或者探亲又还归队的,回来后都应接受严格甄别。
尤其是南京总部的人员,一般回来都要接受脱衣检查旧伤、新伤、受刑痕迹,再辅以问讯、监视期、通讯限制等手段,目的就是判断此人是否已经在敌手中变节。
这是各国情报机关都极重视的一环!
可问题偏偏又出在钱秘书身份上。
钱秘书回来时,身上的说辞是途中遭悍匪劫掠,护卫身亡,自己负伤脱险。为了把戏做真,杨小姐那边甚至为了演戏演真还特意让人在他手臂上打了一枪。
这一下,伪装就更像真的了!
一来他身上有枪伤,看着像受害者。
二来他此行本就是替李国福办私事回乡探亲,于公于私都带着李国福的影子。
在这种情况下,李国福出于信任护短,也可能出于钱秘书毕竟是替自己办事的原因,竟直接免了最关键的脱衣检查和深度甄别程序,不但替他遮下此事,还给了长假,让他安心休养。
看到这里,黄嵩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他娘的……也行?情报科一组组长身边的秘书,外头失踪一遭回来,居然连甄别都省了?”
苏浩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淡淡道,
“这世上最结实的门,往往不是被外人撞开的。是里面的人,亲手开的!”
一句话,听得黄嵩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