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老首长颔首,目光深邃悠远,“这小子,绝不简单。”
“我之前的旧疾遍访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他几针下去,几副药就治好了我的顽疾,把我从常年虚弱的状态里拉了出来。后来又教我一套养生太极,我坚持练到现在,气血充盈、筋骨强健,身子骨比我那些常年养病的老战友硬朗太多。”
老首长缓缓道来:“他医术越高明、本事越莫测、心性越沉稳,对我们、对整个体系,就越有利。我不过是随手给他开一张通行证,几乎零成本,可若是赌对了,留住、交好这么一位未来的顶尖人才,日后能得到的回报,根本不是一支百年人参能比拟的。这笔账,怎么算都稳赚不亏。”
张秘书心中震撼,随即又生出新的担忧,连忙追问:“可首长,万一他年少气盛,在关内行事鲁莽,惹出是非、闹出乱子怎么办?到时候会不会牵连到您?”
闻言,老首长低声轻笑,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从容:“你放心。我只是安排人给他开具了一张正当的药材采购通行介绍信。他若安分守己、办事稳妥,自然皆大欢喜;他若真在关内惹了事、犯了错,那是他个人的行为,与我半点干系都没有。”
“一张通行证而已,能束缚他,却绑不住我。进退有度,利弊皆在我掌控之中。”
话音落下,老首长沉默片刻,略一思索,又缓缓补充道,尽显上位者的格局与手腕:“不过,咱们做人做事,不能只索取、不回馈。人家真心为我们办事、奉上机缘,我们也得给足好处,笼络人心,方为长久之道。”
“你记着,等他此番从关内归来,只要真的带回百年野山参,不虚此行,就破格把他的人事关系,从乡下大队,直接调入逊克县县医院,给他转正定级,落实编制。”
小张心头一震,连忙说道:“首长,那万一他口中的百年人参只是空谈,他根本没有,只是随口妄言骗我们的通行权限呢?”
老首长眸光微沉,淡淡开口,将其中所有蹊跷尽数点破:“这一点,我也拿捏不准。我至今都不清楚,那支百年人参,到底是他自己在山里挖的,还是关内真的有药农出手。”
“你想想,他不过是乡下一个年轻赤脚医生,年纪轻轻,无依无靠,怎么可能远隔千里,知晓关内深山老药农的私藏?这消息来源,本身就疑点重重。”
“但老话讲,猫有猫道,鼠有鼠路。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机缘与门道,说不定他真有旁人不知的隐秘渠道。”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博弈之心:“所以,这一趟,我就是赌一把。赌他心性端正、知恩图报、所言非虚。”
“再者说,老李一辈子老成持重,他从不做亏本买卖,这次居然专程来为一个乡下后生求情铺路,可见周牧云手里,绝对有能让老李得利、让老李甘愿冒险搭人情的好处。”
老首长没有明说李院长能从中得到什么具体好处,可话里话外的深意,早已昭然若揭。
一旁的小张跟随多年,心思剔透,瞬间便彻底懂了。
此事一旦圆满办成,那支百年野山参的人情,不止落在老首长身上,那些需要珍稀灵药固本续命的老干部、老领导,都会记得李院长的奔走之功。这份层层叠加的高层人脉,远比一时的钱财药材珍贵百倍,足以让李院长后半辈子仕途安稳、受人敬重。
庭院风轻日暖,老首长端坐椅上,目光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