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完，沈留青就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蠢的大白痴，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了。
他很想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但子安已经点头：“可以。只要你不介意。”
沈留青：“……”
片刻后，他认命起身。
“……跟我来吧。”
沈留青把子安领到那个病人的病房，却没直接告诉家属是让子安来帮忙的。
只是说过来做些检查。
但过了会儿，他看着还是站边上没动的子安，没忍住过去小声催促：“怎么样？你能不能治？还是得先准备些什么？”
沈留青已经做好，如果子安敢说要什么公鸡黑狗血……他就先把人揍一顿，再找人去买的准备。
但子安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可以治。给他扎一针肾上腺素就好了。”
事实证明，沈留青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震惊地：“……什么？”
注射什么东西？
肾上腺素？！
子安睨着他：“难道你想看我丢张驱邪符过去，或者当场跳大神作法什么的？你怎么跟家属解释，你身为医院院长带头大搞特搞封建迷信？”
沈留青：“……”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反过来被教育不要封建迷信的那个。
他憋了又憋：“你认真的？没开玩笑？”
最后还是忍不住质疑：“为什么会是肾上腺素？”
子安先示意他小声些，别被家属听见。
“你硬要从医学的角度来看的话，那对这种类脑炎症状的病人使用肾上腺素，不论怎么都说不通。甚至肾上腺素不能乱用，一不小心还可能出事故。
“但从「玄学」的角度……肾上腺素能使人全身细胞都变得活跃，就相当于重新激发人体自己的阳气，以对抗侵入的邪气。”
目前这个病人的症状，靠外部阳气输入——例如太阳，已经根治不了了。
所以得向内，让他自己的身体重新开始御邪。
——正如子安之前就一直在说的。
除非病到濒死，或者遇到的阴魂太凶，否则再虚弱的人，身上的阳气也足够让常规阴邪之物退避三舍。
沈留青依然是那副震惊到恍惚的模样。
“……可，就算肾上腺素有效……我们也不能直接给他注射。没有合适的理由……”
他看向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病人。
——至少有一点子安说得没错。
肾上腺素不能随便使用，正常人误用一支，会引发心血管、神经、呼吸等系统的剧烈不良反应，甚至可能致命。
更别说对一位症状表现为脑炎的患者使用。
而且沈留青依然对子安的说辞抱有怀疑。
比起什么玄学、中邪、神神鬼鬼，他当然更相信自己的专业知识。
“你不需要理由，”子安依旧心平气定地开口，“马上你就必须得给他注射肾上腺素了。”
沈留青：“……？”
“或许……你看过恐怖电影，或者任何灵异类作品吗？”
子安耸了下肩，勾唇。
“一般在这类作品里，人类被邪灵附体后，大概率会出现自己掐自己脖子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