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绑上手术台,活生生挖出了心脏和肾,要全部换给假千金。
而在她被开膛破肚后,假千金的绝症好了,医生说只是误诊。
而他的亲人只抱着哭唧唧说对不起的假千金,看着她的尸体,留下轻飘飘的:
“一场误会而已,这一切都是她欠欣欣的。
“她活该。”
……是啊,活该。
都是她自找的。
是她偏要自虐。
是她还对亲情抱有幻想和期待。
所以她当场扇了假千金一巴掌,再把她血缘上的二哥俞怀聿一脚踹下泳池。
最后当场宣布跟俞家断绝关系,大骂了那对偏心夫妇一通。
在他们难看的脸色和咒骂中,转身潇洒离开了俞家。
——幸好她才刚被接回来,俞家还没给她上户口。
她也没什么东西是需要带走的。
一身轻松。
从未如此轻松。
原来只要下定决心断了,一切都可以变得这么容易。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也清醒得太晚。
何况……
现在,俞昕全身湿透,拨去一通电话。
“……对,是我。”
她小心翼翼地。
“可以把电话给岁岁和年年吗?谢谢……”
片刻后,手机里传来两声稚童甜滋滋的嗓音。
“妈咪?”
这声称呼在她的回忆里已经有些遥远。
所以再听见时,她立即红了眼眶。
“岁岁,年年?”俞昕忍着喉中哽咽,勉强笑着,“在干什么呀?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过啦!”先是奶声奶气的女孩回应她,“妈咪吃午饭了嘛?”
然后是个听着有点老气横秋的男孩:“妈咪在外公外婆家怎么样,他们对妈咪好嘛?”
——她的确醒悟得太晚,也实在太过愚蠢。
愚蠢到为了那群欺她负她的亲人,甚至差点放弃自己的孩子。
一忍再忍的泪珠,终究还是自眼角滚落。
“嗯,妈咪也吃过午饭了。”
她尽全力笑着回答。
“那妈咪这次打电话,是终于要接我们去外公外婆家了吗?”
孩童的疑问天真而纯粹,让俞昕克制不住地哑然。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声音。
很轻、很温柔地:
“不,我们不回外公外婆家了。”
她不需要回「家」了。
俞昕温馨笑着:“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
——因为她本就已经拥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
这一次,她不会再做出错误的选择。
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妈咪马上就回来!”
……
从以前的朋友家那儿接走俞今岁和俞昔年后,俞昕先是带着两个小朋友好好在沪市玩了一圈,之后就北上去了京市。
期间,俞家人不停换着号码骚扰她,她都直接拉黑无视,完全没给他们在她耳边放屁的机会。
但到了京市刚过一晚,俞今岁出现了点水土不服的症状,所以她一大早就领着两个孩子来了医院做检查。
检查很顺利,医生开了单子。
她来门诊大厅取药时,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居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近了一瞧,发现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