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
我死死把住方向盘,顶着摩托车,继续向后倒车。
吱吱——!
摩托车在地上躺着,被我的轿车推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弃车的两个大汉,抡着铁棍追了过来,口中大叫:“停车,停车!”
我一言不发,继续倒车。
这时候停车,我想送死?
可惜我的车技不行,轿车强行后退了十来米,咕咚一声响,车身一震,后车轮脱离了马路,车屁股掉进了农田里。
曹尼玛,拼一把!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拉开车门,跳下车,窜进农田里,向西北方向狂奔。
顺着马路跑,很容易被摩托车追上。顺着农田跑,他们没辙。
西北方向是三里川,如果我能跑回去,就有可能得到支援。
东南方向是红星村,距离更近一步。
可是几个大汉挡在前面,我不能自投罗网。
“狗东西,别跑!”
后面几个大汉,紧追不舍,破口大骂。
口音有些熟悉,像是皖省北部的。
妈的,老乡啊,你们也下黑手!
我撒开大长腿,顺着农田狂奔,一边从腰间抽出两把短柄螺丝刀,准备反击。
自从被南霸天偷袭之后,我的螺丝刀从不离身,撒尿都带着。
砰,砰砰!
枪声从身后传来,响彻夜空。
我吃了一惊,脚下又被什么藤条一绊,一个恶狗抢食摔了出去。
“站住,再不站住就毙了你!”
身后的三个大汉,已经追到了二十米之内。
我嗖地跳起,想都没想,一把螺丝刀脱手射出!
嗖!
螺丝刀直线射出,正中为首者的大腿根。
“哎呀,我操……你祖母奶奶……”那人中招,一头栽倒在农田里。
“照镖!”
我深吸一口气,第二把螺丝刀飞出。
可是后面两个大汉,竟然心有灵通,猛地一蹲,躲过了我的螺丝刀。
我大骇,转身继续狂奔。
可是刚才摔了一跤,掉了一只皮鞋我还不知道。
跑起来才感觉不对,速度顿时大大减弱。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打架逃命的时候,恰恰相反。没鞋子很吃亏啊。
我没了鞋子,今晚上必输无疑。
再摸腰间,螺丝刀也没了。
打火机还有两个,我索性站住脚步,将一个打火机,丢在脚面上。
“臭小子,还跑啊,跑啊!”
两个大汉见我不跑了,也放慢脚步,气喘吁吁、骂骂咧咧而来。
嗖!
我扭腰踢腿,将铁壳打火机送了出去。
砰!
“哎呦!”
前面的大汉仰面就倒,四仰八叉。
后面的大汉吃了一惊,迅速蹲下,举起手里的喷子:“别动,再动老子弄死你!”
“去你祖母奶奶的,看镖!”
我学着对方的口音骂了一句,抖手射出第二枚打火机,转身就跑。
就算是死,老子也得挣扎一下!
当!
这枚打火机很准,正中大汉的手背。
大汉吃痛,手里的喷子掉落在地。
太遗憾了,如果我身上,再有两把螺丝刀,今晚上甚至有希望反败为胜,扭转局面!
胡思乱想间,我冲上了一处高埂。
定睛一看,前面是一条小河。
有救了!
我大喜过望,踢掉另一只鞋子,脱下衬衫,将手机包裹在其中,跳进小河,翻身仰泳,一手举着手机,向着对岸逃生。
从小在农村长大,我的水性没话说。
我能双手举起,双脚踩水走一里路。
眼前这条小河,只有三丈宽。
我不用两分钟,就能游过去。
之所以带着手机,一是因为这玩意贵重,很多号码存在上面。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玩意是我最后的武器,可以当飞蝗石用。
后面的大汉,气喘吁吁地追到河埂上,看着河里的我,举着喷子破口大骂:“王八蛋,别跑,再跑我打死你!”
“你祖母奶奶的,有种就下来,老子掐死你!”
我在水中一个翻身,依旧举着手机,得意扬扬。
高建峰和老班长都跟我说过,小手枪没准头,十米之外打中目标,全靠运气。
对方就一把喷子,已经开了三枪。
剩下的子弹,未必可以打死我。
说话间,我已经靠近了对岸。
我伸手抓住岸边的小树,猫腰爬了上去。
“别动!”
两个大汉,从岸边垃圾桶后面窜出来,挥拳劈向我的面门。
卧槽,还有埋伏!
我又惊又怒,蛮性发作,一个‘迎门三不顾’,肘撞右侧大汉。
什么叫迎门三不顾?就是不顾头不顾腚啥也不顾,跟你玩命!
说白了,同归于尽!
砰!
右侧大汉大概没想到我如此强悍,吓得一缩拳头,被我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摔倒在地。
可是与此同时,另一个大汉也扑上来,死死箍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掀翻在地。
“别动,再动放你的血!”
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我的咽喉。
我不动了,瞪大眼睛向上看,喘着气:“你祖母奶奶的,哪条路上的朋友,报个名字!”
“你祖母奶奶的,你是哪里人?”对方一愣。
“你、你祖母奶奶的,我是、是皖北阜城的!”我干脆兵不厌诈,套个近乎。
我知道,阜城有不少好汉,在莞城混饭吃。
希望我能蒙对。
“你祖母奶奶的,还真是老乡!”
对方依旧不放手,死死勒住我的脖子:“老乡也没办法,我们拿了钱,必须办事。兄弟,别怪我。”
“等等,你……祖母……奶奶的,老乡,你让我……死个明白。”
我喘气困难,艰难地叫道:“是谁,他祖母奶奶的,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