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绷得笔直,像一根被扯到极致的皮筋,随时都可能会断裂。
他明显在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手哪怕握成了拳,还在不停地抖。松开,攥紧,掌心抠出血痕,反反复复。
他下意识地偏移目光,理智在拯救他,让他远离痛苦的根源。可他又强迫自己看,盯着那个男孩,一遍又一遍。
姜清越想了无数个地方,就是没想过他会来医院看这个孩子。
“周慕远……”她抬脚就要冲过去。
一只手却适时拉住了她。
“别过去。”周慕玥声音很轻,“清越,我想和你谈谈。”
姜清越扭头,愣愣地望着她。周慕玥踩着高跟鞋,转身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姜清越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周慕远,跟了过去。
周慕远靠在窗户边,点了一根烟:“不介意吧。”
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我是为数不多知道慕远情况的人。”
周慕玥抬眸看向姜清越:“你救的那个孩子,和慕远小时候差不多,准确来说,慕远比他更惨一点。”
“我上初中,放暑假,回家之后,听到地下室一直有声音。”
“门打开之后,那个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六岁,很小的一只,和上百只死鸟关在一起,整个人都是臭的,被自己亲妈折磨快死了,我把他从里面拖出来的。”
姜清越浑身僵硬。
怪不得他会那么害怕周乘风送来的那只鹦鹉。
“老爷子忙着做生意,稳固周氏,我们半年见不到他也是常事。”
“后来老爷子发现慕远母亲不正常,才把慕远接到自己身边养。他爱那个女人,也爱慕远,但是没用的,他更爱权势和金钱,他舍不得他创造的商业神话。”
“所以哪怕接过去,他对慕远也是极尽要求。”
周慕玥垂眸:“清越,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怪他,他没错。”
“他遇到你,走到你身边的这一路,太苦了,清越,他只是想在你面前做一个正常人。”
此刻,姜清越每呼一口气都是痛的。
“我没资格怪他。”她声音有点抖,却坚定,“我要他活着,还要好好的活。”
“姐,我知道他有抑郁症这件事,不要告诉他,我不想让他有压力。”
他想做一个正常人,那就继续做。
看到周慕玥点头,姜清越才转身,走出楼梯间,直接奔向病房门口的男人。
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周慕远扭头,看到了她,他那双猩红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强行压下去,下意识后退半步。
姜清越动作更快,在他转身之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周慕远,你敢走一个试试?”
她仰起脸,故意让语气凶巴巴的,怕他看出端倪,咬唇瞪他。
“吵架了就跑,电话不接,家也不回,我回御景园了,没人洗衣做饭,床都是冷冰冰的,你这个老公,不称职。”
她踮起脚尖,小手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
“周慕远,谁给你惯的坏毛病?”
男人眸光一滞,没想到姜清越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他以为,她会质问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失控,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吼她。
结果没有,让他紧张难堪,无法回答的问题,一个也没有。
她只是在怪他没有回家。
周慕远喉结滚了滚,声音很哑:“我……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