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滋生。
倒不如就摊开了,掰碎了,让她好好看看她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有千百种手段,让他的清清逃不掉,跑不脱,只能日日夜夜,陪着深陷地狱的他。
周慕远手掌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床上小小的人。
他想问她,为什么就不肯听自己一次。
他掰过她刚刚别开,不看他的脸。
眼前人委屈的红了眼睛,吸着鼻子,温热的眼泪砸在他的手上,烫得他猛地抽回,理智回笼。
所有的偏执疯狂,尽数被溃败取代。
周慕远僵硬地收回手,身形摇摇欲坠,踉跄着退开,要离开民宿房间。
“周慕远,你到底怎么了?”姜清越看见他不对劲,内心不安,跳下床追上去。
下一秒,他猛地甩上门,差点砸到身后的姜清越。
“不同意,就别跟着我!”
放了狠话,周慕远几乎是狼狈逃出民宿。
他上车,开了不到五公里,凭着本能停进一片荒地里,熄火。
双手还在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整条手臂都在抽搐,冷汗湿透衬衫,耳鸣,铺天盖地的轰鸣。
他松开方向盘,伸手去摸车内的置物架,上面有一把折叠刀。
艰难卷上袖口,露出小臂,上面有几道留疤,已经很淡了,是他出国之前为了控制自己划伤的。
刀熟练地对准小臂,这点疼,不值一提,却能让他从濒死感中爬出来一些。
粘腻的血,让周慕远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他靠在驾驶座上,仰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顶,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血已经凝固了,伤疤凌乱,染红了座椅。
累了,好累。
明明已经得到了,却要小心翼翼,这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好折磨。
蒋正涵找到周慕远的时候,人已经在车里快晕过去了。
左臂上刀口深浅不一,衬衫都被染透了。
这副场景,他在六年前看过,周慕远病发最严重的一次。
他立刻把人拖到后座:“周慕远,醒醒!”
蒋正涵撕了一条他的衬衫,给他的伤口做了一个简易包扎。
周慕远掀起眼皮,看见是他,又闭上了。
“别告诉……清清……”
“我去你的吧!”蒋正涵咬牙切齿,“都什么时候了,还清清,清清的?你心里只有她,你死了,让她守寡啊!”
“他娘的,老子自己还没谈上,成你俩的爱情保镖了。”
周慕远没再说话,倒在后座。
蒋正涵启动车子,往市内医院赶,路上,给乔琳曦打了个电话。
“那个……琳曦啊,我有点急事,和周慕远先回市内了,其他的,我到了再和你说。”
乔琳曦声音平淡冷静:“嗯,知道了,你先去忙。”
她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昨天晚上戴了没?没戴我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