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掌心凝起极致纯粹的本命灵力,不再是温和滋养,而是带着稳稳镇压的力量,缓缓渡入她的四肢百骸。
磅礴温柔又霸道的灵力瞬间席卷她全身经脉。
他强行收拢她体内紊乱的气息,镇压两股不停对冲的胎灵意识。
将那一正一反争执不休的两道胎音共识,硬生生全部逼回胎息之中,彻底封存压制。
不许吵,不许闹,不许再折腾他的人。
随着灵力稳稳扎根彻底稳住局面,颜燃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缓,紧绷惨白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
凶险的内耗,被他强行止住。
裴潇紧紧抱着昏迷的爱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眼底翻涌着偏执又后怕的暗光。
天道想拆他们,胎灵想乱局?
从今往后,他守着她,护着胎息。
谁敢乱他的安稳,逆他的圆满,他便逆天而行,寸步不让。
婚礼,他依旧要办。
名分,他依旧要给。
他的女孩,这辈子,他护定了。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滴声响。
裴潇维持着输送灵力的姿势,指尖稳稳贴在颜燃小腹,直到里头两道躁动的胎灵彻底安分,不再传来半点争执的心声,他才缓缓收回手,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裴母站在一旁,看得心惊,小声问:“潇潇,燃燃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颜老爷子走上前,指尖搭在颜燃腕上探了片刻,眉头紧紧拧起。
确听裴潇直言不讳。
“是腹中两道胎气相冲,两股意念一左一右拉扯她神魂,她本就遭天道反噬伤了根基,哪里扛得住这种内耗。”
裴潇说完垂眸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睡颜,眼底寒意翻涌。
“两个小家伙心思相悖,一个怕大婚引来天道责罚,一个盼着我们圆满,两股意识撞在一起,把她神魂搅乱了。”
“那婚礼……”裴母迟疑开口,心里又盼着两人名正言顺,又怕真招来灾祸。
“婚礼照常筹备。”裴潇语气没有半分退让,伸手轻轻握住颜燃冰凉的手,“天道要拦,我便挡在她身前,至于两个孩子,有我压着,不会再让他们随意惊扰她。”
颜老爷子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护她的心我清楚,只是天道血脉的牵绊凶险万分,万万不可大意。”
裴潇微微颔首,目光寸步不离病床上的颜燃。
方才强行封住龙凤胎的心声,暂时保住了她的神智,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等颜燃醒过来,两个小家伙早晚还会忍不住把各自的想法往她脑子里送,一边警告、一边期盼,到时候她夹在中间,只会更加煎熬。
他俯身,额头轻抵颜燃的额头,低声轻哄,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安抚腹中两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事伤你们妈咪。想要盛大婚礼,我给!怕天道追责,我来扛。你们只需乖乖安稳待在腹中,不许再折腾她。”
小腹下浅浅动了两下,两道胎息弱弱缩了缩,再无半点吵闹的动静。
裴母见状松了口气,转身轻声道:“我先回去让人把滋补汤药和安胎药材送过来,再吩咐家里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一切从简备着,等燃燃身子好转就定日子。”
颜老爷子留下来陪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目调息,随时准备出手帮衬。
裴潇则寸步不离守在床边,一遍又一遍渡出灵力温养她受损的经脉,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