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幅画的暗红色块上。
“直到我发现,有人在利用这个系统。”
“谁?”
“杜国威。”
我愣了一下。杜国威——那个在磁带录音里承认了多项罪行的前狱警,那个在监狱里被灭口的线人。
“杜国威是画师系统的第一批成员,”马德胜说,“他负责监狱内部的筛选环节。但他利用职务之便,把筛选出来的人,一部分送去了白塔,另一部分——送去了地下拳场。”
“方远。”我说。
马德胜点了点头:“方远是杜国威的下线。他负责接收那些被‘抹掉’的人,让他们去打黑拳。那些人不服管教的,就消失;听话的,就成了他的摇钱树。”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五年前。”马德胜说,“我发现杜国威在暗中操作系统,把一些人从白塔的名单里剔除,转入地下。我试图阻止他,但他已经掌握了系统的大部分权限。我被他反制了。”
“所以你就假死?”
“我没有选择。”马德胜说,“杜国威控制了系统,控制了监狱内部的人脉。我如果不消失,他会杀了我,然后继续控制系统。我假死之后,暗中调查他,收集证据。但我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想到,他会对你父亲下手。”
我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你父亲是无辜的,”马德胜说,“杜国威陷害了他,让他背了那口黑锅。我一直在查证据,想还你父亲清白。但我查了十年,证据始终不够完整。”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手里的那两段磁带,是杜国威的认罪录音。那段录音是我安排人录的——我让一个狱警假装与杜国威合作,套出了他的供词。但那段录音只能证明杜国威有罪,不能证明你父亲无罪。”
“所以你把线索留给我,”我说,“让我继续查。”
马德胜点了点头:“你是唯一能查下去的人。”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画室里的灯光昏黄,照在那些灰色和暗红色的画作上,像是一片凝固的血。
“画师系统现在还在运行吗?”我问。
“还在。”马德胜说,“杜国威死了,方远死了,但系统还在运行。系统的核心代码,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谁?”
马德胜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