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沈逸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链,“那封信,根本不存在。”
沈国栋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了解我妈。”沈逸一字一句地说,“我妈做事从来不会留‘最后一封信’这种东西。她要是想说什么,一定会当面说,或者录在磁带里。她最讨厌的就是‘等我不在了再打开’这种矫情的把戏。”
沈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容让沈逸后背一阵发凉。
“你真的长大了。”沈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欣慰,“你妈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骄傲。”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逸的声音紧绷着。
沈国栋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沈逸面前。
那是一把钥匙——黄铜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齿口磨得发亮,上面挂着一个塑料标签,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天桥区,兴华路17号,二楼,门牌201。”
沈逸接过钥匙,皱眉看了看:“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地址。”沈国栋说,“就是你妈想要告诉你的答案。”
“我不明白。”
“你不是一直在想,你名字里藏着什么吗?”沈国栋指了指那把钥匙,“你妈当年查假账案的时候,在兴华路租了一个秘密据点。所有跟那桩假账案有关的证据,全都藏在那间屋子里。她把这把钥匙交给我保管,让我在你成年之后告诉你。”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那间屋子里,还有一样东西。”沈国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你妈的日记。日记里,记录了那桩假账案的全部真相,也包括——那个真凶的名字。”
沈逸握着钥匙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个名字,”沈国栋的目光锁定在沈逸的眼睛上,“就是——”
“等一下。”李正明忽然出声打断,“外面有人。”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是有人在悠闲地散步。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楼梯口,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么多人,在开派对吗?”
沈逸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林峰的声音。
“林队?”李正明惊讶地转头看向楼梯口。
但沈逸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复杂。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又看了一眼沈国栋,然后快速把钥匙塞进口袋。
“一会儿再说。”他压低声音,然后转头朝楼梯口走去。
但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苏晚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沈逸。”她的声音很低,只有沈逸能听见,“你想清楚。你舅舅刚才说——那间屋子里有你妈的日记,还有真凶的名字。但如果你跟林峰摊牌,以他那个死板的性格,一定会带着人去把那间屋子翻个底朝天。”
沈逸停下脚步。
“所以,”苏晚晴的目光紧锁着他,“你要带林峰去,还是带我去?”
沈逸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感受着冰冷的金属硌在掌心的触感。
他抬起头,看着楼梯口已经现身的林峰,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最后目光落回到手中的钥匙上。
“都别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调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