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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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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镇上时拿肉换来的,都是干净钱,你们自己留着买米肉和柴火。囡囡回去后量一量你阿兄的身子,回头阿叔找个裁缝,帮你们兄妹二人各裁一身新衣裳。”

    时宜愣了一下。

    今天早上陈大生背了一箩筐的猎物带她进县城。

    只换到一两银子吗。

    马上要下大雪了,陈大生家里没有备柴火,他得把钱留着。

    低头看了一会儿这钱褡子,时宜忽然将钱褡子塞回到男人手里,抬头看向他:“生叔自己用,囡囡会给阿兄赚钱。”

    陈大生笑了起来,蹲在地上与小团子目光相齐,伸手拨开她鬓边碎发,放柔和了声音同她认真开口——

    “囡囡厉害的,生叔晓得。可是囡囡你想啊,临近年关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瞧着天气,恐怕过两日就要下大雪。

    到时候下了大雪封了山,你们出不去门,便有专门的人挨家挨户送吃的。

    阿叔不可能一直待在你们身边吧,人家送吃的总要给些银钱意思意思吧。若那时没钱给人家,囡囡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吧。回头他们还要说陈老二教出两个小气的娃娃嘞。”

    时宜若有所思。

    说的有道理诶。

    “可生叔也需要吃的。”

    “诶,这个你甭担心。阿叔存了一地窖的粮食,够过这个冬了。”

    陈大生龇了龇牙,摸了摸小团子毛绒绒的脑袋,

    “把钱褡子藏藏好,可别被你三姑瞧见了。若她还找你们麻烦,只管来找阿叔。这般漂亮的小闺女她不疼阿叔来疼。”

    又宽慰了几句,陈大生这才起身离开。

    时宜扭头,看向院子里的稚童,冲他瞪了一眼,直呼其名:“陈不语!她打你你干甚不躲?你不疼吗?”

    陈不语迷茫地抬头看向前者:“疼…是什么感觉?”

    “…真是个木头疙瘩。”时宜噎了噎,忍不住咕哝了一声。

    这小人怎么笨笨的,一点也不聪明。

    算了,猫大气,猫不计较。

    “…囡囡…不喜欢木头吗…”

    “最讨厌笨木头了。”时宜偏头轻哼一声。

    稚童忽然耷拉下了脑袋,半晌后小声开口:“饭…热好了…在台上…你去吃——”

    “那你呢。”

    “我去…别的地方…”

    眼见陈不语真的要走,时宜忙不迭伸手拽住他,拉着茫然的小人儿进了屋,找来自己昨天采回来的药材粗粗磨出药汁,一点点敷在稚童受伤的每一寸皮肤上。

    微微刺挠的感觉划过皮肤,似火一样的灼烧感让陈不语忍不住皱了皱眉。

    “让人身子不舒服的感觉便是疼,阿兄晓得了吗。”时宜停手问。

    “哦…哦——”歪歪脑袋看着面前认真为自己上药的小团子,陈不语想了想刚才的感觉,认真点头,

    “记住了。”

    “那你现在疼吗。”

    “有点。”

    “刚才被三姑打的时候疼吗。”

    “疼…吧。”

    时宜为他擦过每一处伤口,最后捧着他生出冻疮的手轻轻呵出暖气:“我给阿兄吹气,手暖和了,疼的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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