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抡圆了手坐起身一个嘴巴子猛地呼了过去:“谁在把我当食物!”
“啪——”
屋中一声脆响,正在给时宜擦手擦脸去除污渍的谢执脸上多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啪——”
屋中又一声脆响,端着水进来的陈不语呆滞在门口,见到时宜侧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我…没把你…当食物!”稚童说着说着,声音莫名低了下去,
“你…你打了他…就不能…不能打…我了。”
“我好心救你,你就这样报恩的吗。”谢执放下毛巾,捂着被抽红的脸蛋,眼睛是那下了锅的虾啊颜色说变红就变红呐。
稚童嘴巴一撇,一汪泪水要坠不坠,看着委屈得要死,
“你要被你阿兄埋了,我把你挖出来,把你带下山,知道你不喜欢脏东西还帮你擦泥土,你不道谢,你还打我——你还打我——你…你太过分了!我要一个时辰不搭理你了!”
时宜从噩梦中回神,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片刻后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稚童捂着脸的手——
“刚才做噩梦了嘛,不知道是你在帮我嘛,你别生气了嘛好不好——”
小团子说话间,莲藕似的小手摇啊摇,摇得谢执装都装不下去了。
他生哪门子气。
时宜醒来便是天大地大的最好事儿。
他高兴还来不及嘞,才不生气嘞。
算了,不装了。
谢执轻哼一声:“下回还随意打我吗?”
“不打了不打了。”
“下次还和我抢最后一个鸡腿吗。”
时宜纠结了一下:“不抢了。”
只不抢一回。
谢执似乎很轻易便被哄好,又嬉皮笑脸地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时宜和陈不语。
陈不语低着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半晌后下定了决定似的,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时宜买的鞋子:“囡囡…你…也打我…吧。”
时宜愣了一下:“啊?”
为什么要打小人啊。
“我刚才…差点…害你…”
了解到前因后果以后,时宜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前世有妖怪和她说过,小妖怪要平安健康地长大,除了要吃东西,更要靠修行。
修行分很多种,时宜的修行是攒功德。
也就是说,她想要长大,除了要让自己吃饱饭,更需要攒功德。
好吧,这是个不简单的事。
但猫是打不死的猫猫!
猫都不怕困难,怎么把人困难倒了!
看猫的。
╭(╯^╰)╮
时宜三两步下床,小脚丫子光着地蹭蹭蹭跑到神情低落的小人儿面前,一下扑进他的怀中——
“阿兄只是想让我快快长大,阿兄有什么错。”
陈不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对头,便对上时宜弯弯的眼睛——
“我们都是第一次当人呀,第一次当人哪有那么快明白那么多事情的。犯错很正常的呀,纠正不就好啦。你说对不对呀阿兄。”
都是第一次当人,犯错……很正常……吗。
陈不语怔怔看着她:“囡囡…不生气?”
“我永远不会生阿兄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