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青,明明是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却因为极致的虚弱显得憔悴。
美人病骨之中依旧美得可怕。
“活下来,你才能陪满儿更久,对吗?和小叔试一试,好吗?”
男人的话实在是太坚定了,就像是将琴打在了石头上,心知肚明没有结果,却依然无怨无悔。
盛常盈听到这话之后,心罕见地波动了几分。这次她不是坚定地说治不好,而是疑惑地问,“真的有办法吗?小叔,我想看见。”
她说她想看见,她想治好眼睛。
能治好眼睛,她就能看到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子,她也想看看面前这个一直护着自己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盛常盈的这个请求说明着她多了一丝新的生的希望,她想活。
萧平策点了点头,意识到盛常盈看不见,又转为应声。
男人的声音哽咽到极致,“好,好,真好。”
盛常盈像是脱力了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萧平策说,“金喜是个信得过的丫鬟,就让她和你一起出平昌侯府吧。”
盛常盈应了声,问,“何时出宫?安排入宫流程很是繁琐麻烦,时间不会太短。”
萧平策思考了一瞬说,“十五日后,十五日足够了。”
盛常盈在心中暗暗地思索着,无他,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五年前的那个仇,她需要报。
满儿她也需要带走。
女人的脸上突然露出决绝的目光。
萧平策愣了一下,阻拦她道,“阿盈,有些事情不至于,你还回来的。”
他生怕盛常盈一把火将平昌侯府点燃了。
点燃不要紧,若是在这种关头惹了皇上注意,她是走不掉的。
盛常盈垂下眸子,阳光打在她薄薄的眼皮上,血管清晰可见。
女人轻笑了一声,看着萧平策,“小叔,嗯?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萧平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
“一向”,这话说的太怪了,他们之前认识吗?萧平策这话就像是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
“小叔之前还了解我吗?”盛常盈问。
萧平策点了点头,“盛姑娘的大名,长安城谁人不知?”
“都是往事,不用再提了。”盛常盈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萧平策欲要离开时,却听盛常盈说,“小叔。”
女人快步走了上去,却因为眼神不好,辨不清男人的方向,脚下的步子有些踉跄。
萧平策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她。腰上多了一双温柔纤细的手臂,女人带着凉意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
萧平策的腰被人搂住了。
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跳出单薄的胸膛。
盛常盈只觉得头重脚轻,四肢都在发抖着冰凉。她在做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在赌,赌萧平策不会无情地甩开自己。
“阿盈。”说话的是男人,声音很轻,带着很轻很轻的疑惑。
盛常盈喘出一口气,没有冰冷的刀刃,没有男人无情的推开,她赌赢了。
“小叔,求您帮帮阿盈。”盛常盈的脸贴住萧平策的脊背,她笨拙地想要去贴近他。
萧平策全身上下像是着火一样,身体却又紧紧地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