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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在卯时整踏入乾元殿。
手中第二份弹劾奏折封皮,盖着都察院朱红印泥。
值日御史手捧木匣紧随身后。
满朝文武目光紧盯木匣,昨日太尉罪证震动朝野,众人心知另有重磅证据。
“臣张谦,弹劾瑞王两罪。
一、身为先帝盟约见证人,明知文书构陷忠臣,依旧落印画押。
二、梁氏撞破密谋时他在场,事后隐匿不报,致使梁氏惨遭灭口。两罪皆有物证。”
瑞王迈步走出宗室朝班。
往日大朝始终缄默,仅除夕宫宴坐于帝王身侧,闲谈风月不问朝政。
今日他径直站在朝堂正中央。
“张大人所言盟约,本王确实盖印。
只是奉旨行事,先帝称文书为军务调配,我不曾阅览内里内容。”
“殿下不知情,为何盟约落笔后,太尉府常年向瑞王府输送巨额银两?”
张谦取出管家证词抄本,“此为秋社谢崇远上交的亲笔供词,银钱日期、数目记录详尽。
莫非太尉平白无故,常年向王府赠银?”
瑞王面色骤然一变。
万万没料到管家投靠秋社,证词辗转送入都察院。
“太尉与我相交多年,银两只是私人馈赠,和朝堂要事毫无瓜葛。”
“只是馈赠?”
张谦展开盟约拓片,“见证人落款留有殿下专属四爪蟒印。
盟约签订之日,恰好是赠银起始之日,绝非私交可以搪塞。”
瑞王一时无言辩驳。
印鉴、供词、卷宗三条证据紧扣,单一证据难以定罪,全数合并便无从脱身。
“我奉旨见证文书,确不知情内情。
银钱出自太尉本意,我从未主动索要。
若无我亲身构陷卫家的实证,便是无端揣测。”
“都察院不问动手与否,只论知情不报之罪。”
张谦摘下官帽平放地面,大殿瞬间死寂。
“臣年六十八,无妻儿牵绊,不惧贬官杀头。
只忧心离世之后,愧对含冤的卫将军。
奏折在此,若诸位觉得我越权弹劾,尽可上前取走。”
满殿无人动身。
帝王端坐龙椅,权衡两方势力。
清流与宗室任意一方独大,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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