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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长青推门而出,迎面映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白。
院中积雪没至脚踝,他走到村口往小青山方向望了一眼。
山道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蜿蜒起伏着蔓延其上。
李长青还是不死心,眼中金芒一闪,【寻引】在脑海中给出了反馈。
蓝色箭头指向乱石坡方向,却是又陡然转为了白色。
见此,毫不犹豫地,李长青转身便回了家。
顺道去跟张尘等人说明了自己今天没有进山的打算后,他心里盘算着推开了自家院门。
许糖正在厨房里烧饭,见他返回,手上掌勺的动作顿了顿,问道:
“怎么样,还进山么?”
李长青摇摇头:“雪封了路,今天上不了山了。”
他在火塘边坐下,手伸向柴火时,余光瞥见了墙角堆放着的五坛粟米酒。
这是上次进城时顺带买回来的。
他起身走到酒坛前,揭开泥封嗅了嗅。
酒气寡淡,略带浊味,不过是将粟米蒸熟拌曲发酵,用的是最粗糙的土法酿造。
这种酒不仅品相差,酒精度还低,口感绵软无力,比昨夜那坛千山烈差上了好几个档次。
李长青眼睛一转,想起了昨日在酒桌上与张尘的闲谈。
他嘴角挂上一抹笑意,知晓今天该干点啥了。
这酒虽然粗劣,但如果进行一番提纯的话,品质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前世在部队时,战友里有个是家里开酒坊的,说过最简单的蒸馏法子。
只要有个密封的锅、一根导汽的管和一盆冷凝用的凉水。
利用酒精与水沸点不同的原理,将低度酒加热汽化后冷凝回收,就能得到高度酒。
原理不复杂,关键在于工具制作和密封性。
李长青的性子就是如此,既然想到了那就没有不去试试的道理。
于是他便转头朝许糖问道:
“媳妇,我上次买回来的那口锅还在吗?”
“那儿。”
许糖伸手指了指厨房一角那个放杂物的隔间。
闻言,李长青挽起袖子进了杂物间,将那口从王家铁匠铺买回来的铁锅搬了出来。
随后又翻找出一个陶罐、几根打通关节的竹管,最后又和了把上次补墙剩下的黄泥。
许糖也跟了过来,见他在摆弄这些物件,不禁疑惑问道:
“这是要做啥?”
“蒸酒。”
“蒸酒?”许糖一愣,又看了眼李长青捣鼓的物件,还是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咱这儿蒸酒用的器具都没有,这能成吗?”
“先试试看再说。”
李长青将铁锅架在另一个不常用的灶台上,蹲在灶前开始比划组装。
李长安听见动静也从里屋钻出来。
他一看见这满地的铁件和黄泥,也是好奇:“大哥,这是要做啥?”
“蒸酒。”
李长青又重复了一遍,头也不抬,很顺手地便开始指使起他来。
“去给哥打盆凉水来。”
“好嘞!”李长安也没什么不乐意,撒腿就跑。
沈氏也带着陈小禾从屋里出来了,见儿子摆弄这古怪物事,眉头微蹙:“长青,你这是……”
“娘,我试着弄点东西,一会儿就好。”李长青解释着。
闻言,沈氏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一句“注意安全”后便也任由着他捣鼓去了。
许糖则是放下手里的活,蹲到李长青身边,看他用黄泥把铁锅和盖子之间的缝隙一点点填实。
“管子插在盖子上。”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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