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静。
他静静站在原地,低着头,眉头微微拧着,他眼底快速闪过各种情绪,质疑,迷茫,震惊,心痛,妥协,无奈,到最后他眼眶红了,他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报恩。”
他极其自嘲地轻笑一声,笑自己的自以为是,笑自己一厢情愿。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上楼。
“许军官,你回来了。”柳春意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连忙偏头看。
许淮川轻应一声,沉默地给柳春意揉腰:“腰现在还疼不疼?”
柳春意摇摇头:“不痛了。”
说来也奇怪,这药厉害得很,就揉上一段时间,腰就不痛了。
许淮川又应一声。
没过多久,他又开口说:“我刚刚在下面碰见你朋友古盼儿了。”
“盼儿来找我了?”柳春意满脸惊喜地坐直朝门口看去。
她没发现许淮川的不对劲,她看向许淮川问:“她怎么不上来?”
许淮川将瓶盖拧死,他淡淡开口:
“可能是怕我们吵架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怎么会吵架呢?”柳春意眉头皱得紧紧。
虽然许淮川偶尔会有强硬的一面,但是大体上都很迁就她。
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每次遇到大问题,都是许淮川让步。
许淮川将手里的瓶子放到茶几上,他双手交叉,低着头,眼底的神色没人能琢磨透。
“她说你去打工赚钱,说你被人欺负,说你一直想要离婚,说你这些天让我高兴的事情都只是为了报恩。”
一句接着一句如同一把又一把的刀扎在许淮川心上。
这些天的高兴如同泡沫一样,戳破后尽是狼狈。
许淮川张张嘴,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柳春意喜欢当缩头乌龟,其实说话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认为这些事情,值不值得我们吵架?”
迁就的人连生气都像是在哄人。
柳春意一时紧张无措起来,她只能看着许淮川,却瞧见他满眼疲惫和失望。
她鼻头莫名一酸:“许军官。”
许淮川偏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端起茶杯大灌一口,急促到水沾湿衣领,他喉结滚动,将那股翻涌的怒气压下去。
他看向柳春意,温和的话语里带着控诉:
“柳春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缺钱出了事情从来不和我说,我们是夫妻吗?哪家的夫妻做到我们俩这个样子,我一直在给你找借口,你还小,我们还不熟,相亲认识的夫妻还有一个相互熟悉的时间,所以我给你这个时间。”
“可现实呢?柳春意,你告诉我你真的不懂夫妻的含义吗?”
柳春意眼底无措,她只能看着许淮川,她没想到,许淮川远比她想象中的要了解她。
看到他认真的模样,柳春意明白,许淮川这次不迁就她了,她不能继续装傻了。
许淮川又吸了口气接着说:“我不靠近,你永远缩在壳子里,我靠近了,你是怎么做的,把我当成挟恩图报的人。”
“我没有!”柳春意矢口否认,许淮川这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么会这样想他。
“你说没有,可你就是这样做的。”许淮川的眼眶瞬间红透。
“柳春意,你敢说你邀请我进房间不是为了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