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色,又不想太过张扬,这种颜色最合适不过。
沈玉瑛笑了笑,又拿起另一盒棕调的递给她旁边的妇人。
“王夫人,这是寒檀砂,用白檀木和朱砂调出来的,夫人气质稳,过年走亲访友的时候,试试寒檀砂,压得住场面。”
王夫人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典雅寒香袭来,她脸上顷刻间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她是有些地位的人,自然不能和一般的年轻女子用同样的胭脂。
这款胭脂虽然价格较贵,但更符合王夫人的心意。
这一整日,沈玉瑛忙得连午饭都是在柜台后面站着吃的,她啃了两口芝麻饼又去招呼客人了。
就在这一片热闹声中,没有人注意到街对面的茶楼里,一扇临街的窗户微微敞着一条缝。
窗缝后面,那两双眼眸中泛起了杀气,死死盯着正在忙碌的沈玉瑛。
她越是能干,就越是戳痛了某些人的心。
但胭脂坊的生意蒸蒸日上,口碑越来越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真是一个贱人,这样抛头露面,一点廉耻都不懂。”老的一个面色阴沉。
“祖父也真是老糊涂了,若是交给了我们二人,定能经营得更好,我最会哄这些小娘子了。”年轻的一个咬牙切齿。
除非沈玉瑛死掉,不然某些人永远没有机会。
腊月二十三,沈家铺子歇业一日。
沈玉瑛陪祖父吃过早饭,把铺子里年前的账目理了一遍。
忙完了手头的事,她对青黛说:“去跟承运说一声,今日歇业,我请他去三元坊喝酒。”
“喝酒?”青黛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姑娘,你请承运喝酒?”
“嗯,这一年他也辛苦了,算是犒劳。”沈玉瑛没多解释,转身回房换衣裳去了。
沈玉瑛这可是摆下了鸿门宴,自然不能说出真实意图,就怕沈承运不来。
三元坊一个很安静的酒坊,隔间也很私密,正适合两人谈事。
青黛找到沈承运的时候,沈承运正在处理一些采买事宜。
沈承运微微一怔:“大小姐请我喝酒?”
“对。”
“就请我一个人?”
“就请你一个。”
沈承运站在那儿懵了好一会儿。
他在沈家这么多年,大小姐待他是好,但单独请他喝酒,这还是头一回,他的表情像是被人突然塞了个烫手的山芋。
“那……那我换件衣裳。”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青黛,大小姐有没有说为什么?”
“没有。”青黛歪着头想了想,“只是说要犒劳你。”
沈承运在屋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件半新的靛蓝色直裰,是他过年才舍得穿的。
他把玉佩挂在腰间,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自己的脸,把胡子刮了刮,这才出了门。
沈玉瑛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一袭藕色交领襦裙,外披月白褙子,发髻仅簪玉簪一支,见承运走来,她轻轻颔首致意。
“走吧。”
承运跟在沈玉瑛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