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磕在桌角,立刻流出了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画船:“画船哥哥,你…你没醉?”
“我要是真醉了,岂不是遂了你的意?”李画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里满是厌恶,“金语嫣,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得寸进尺。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我得寸进尺?”金语嫣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额头,歇斯底里地大喊,“我是你的未婚妻!父皇已经下旨把我赐给你了!我做你的妻子,有什么不对?”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这门婚事。”李画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答应娶你,只是为了利用楚国的军工资源,造炮造船,光复大齐。等我灭了楚,杀了藤野,我第一个就休了你。”
“你!”金语嫣气得浑身发抖,“李画船,你太过分了!你竟然一直在利用我?”
“不然呢?”李画船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这种骄纵任性、蛮不讲理的女人吗?如果不是为了阿眠,为了大齐,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又是孟雨眠!又是孟雨眠!”金语嫣疯狂地大喊,“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就是一个亡国的贱婢!她早就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忘了她?”
“她没死。”李画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她一定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不可能!她绝对死了!”金语嫣大喊道,“就算她没死,她也早就被倭兵糟蹋了!她配不上你!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闭嘴。”
李画船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步步朝着金语嫣走去。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吓得金语嫣连连后退。
“再敢说她一句坏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李画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我说到做到。”
金语嫣被他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说话,只是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李画船不再看她,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摔得剧烈震动,桌上的红烛也被震得熄灭了。新房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金语嫣绝望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李画船离开了偏殿,没有回护国公府,而是径直朝着军工坊走去。
夜色深沉,楚都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冰冷的晚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让他清醒了许多。
“阿眠,对不起。”李画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愧疚,“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找到你,很快就会带你离开这里。”
他走到军工坊,推开大门,里面一片漆黑。他点燃一盏油灯,走到打铁炉边,坐了下来。
炉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点余温。李画船拿起一把铁锤,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一块废铁。沉闷的打铁声在寂静的军工坊里回荡,一直到天亮。
与此同时,护国公府的柴房里。
孟雨眠站在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
刚才宫里的喧闹,还有金语嫣的哭声,她都听到了。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李画船,你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孩子没了,家没了,国也没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孟雨眠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齐都沦陷时的惨状,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第二天一早,工匠们来到军工坊,看到李画船坐在打铁炉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前堆着一堆敲得粉碎的废铁,都吓得不敢说话。
没有人知道,这位看似冷酷的护国公,昨晚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也没有人知道,在护国公府最偏僻的柴房里,那个蒙着黑布的女子,一夜未眠。